皇上瞥了一眼宋远文两人,好像只是在看两道空气,然后才用代表天子威严的声音说道:“平身。”
坐下之后还是那一堆无聊的繁文缛节,宋远文根本就不想听、不想看,于是乎他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到了面前的美食上。
只是看了一眼,宋远文就不再看第二眼了。就是那些东西,回回都差不多,打眼一看就知道的东西。虽然没有任何新奇的东西,宋远文还是不顾形象地大吃特吃起来,真的不是因为别的,实在是御膳房的手艺真的很好,能让自己的味蕾得到足够的满足。如果不是每次宫宴都可以吃到,宋远文真的很想一下子吃上好几个人的分量。
上辈子他每天过着躲躲藏藏、杀人如麻的日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好好地大吃大喝、每天睡觉不用担心被杀的日子,如今有这个条件了,他当然是该怎么舒服怎么来了。现在有美食却不享受,这么傻缺的事宋远文才不会去干呢。
虽然在吃,但他还是凭借着习武之人敏锐的直觉知道有人注视着自己。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来自大理寺卿的独女温悦兰。这姑娘貌美如花,还未成年就有不少追求者。但她是金陵闺秀中的一朵奇葩,不喜欢人人称赞的上官亦涯等人,却是打小就喜欢宋远文,哪怕他是天下第一纨绔也依然义无反顾地喜欢。结果就是宋远文见了她就绕道走,对女人从三尺之距变成了避之不及。
更让宋远文头疼的是他还不能狠下心来一口回绝,不是因为怜香惜玉,完全是因为身份。他是靖王世子,代表整个靖王府,也代表皇后、太子,他要是把事情闹大了不好收场,搞不好还会引来杀身之祸;对方是大理寺卿唯一的女儿,大理寺卿又是支持上官亦枫的,就拿这层关系来说他就不能得罪人家。
温悦兰喜欢他本身没有什么问题,问题是他不喜欢人家。宋远文无数次用行动或证明、或暗示自己不喜欢她,结果这姑娘那叫一个愣头青,弄得宋远文晕啊,除了参加宫宴,再也不想看见她。
当然,今天宋远文没这么多心思去想这些,他的心思放在未知的事情上,放在他在荷花池中听到那些不速之客说的话中。
“你们只需要杀三个人,宋廷辉、何通元、玄亲王,如果有人阻挡,格杀勿论。”
宋远文虽然不理会朝堂之事,但并不代表他一点都不懂。左相何通元是文臣之首,掌控着南明最大的朝堂力量,靖王宋廷辉掌握着南明最多的兵权,玄亲王上官豫玄掌握着南明的财政大权,这样的刺杀计划,完全是要将南明彻底搞乱。
以他现在的能力,最多能够保证三个人这一次不会被人暗杀,但是却无法保证能帮他们躲过每一次暗杀。自家老爹还好说,他有高深的武功可以自保,还有身手不错的护卫,但是何丞相、迟尚书只能依靠他们的护卫和暗卫。
更让他觉得恐怖的是,他根本没有头绪到底是谁这么恨南明,想要一下子就让南明进入朝堂大乱、万劫不复的境地。他不怕惹麻烦,更不怕有麻烦,不管是什么事,只要有的头绪他都不会郁闷甚至是慌乱,但是这样的完全陌生、完全未知的事情,他感到了莫名的危险。未知的才是最恐怖的,不知道接下来到底会出现什么样的状况。
宴无好宴,十次宴会至少有五次要或多或少闹出一点风波,这次也不例外,并且是一场大风波,堪称皇上登基二十年来最混乱的一场宫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