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飞绝,顾亦君是你师妹,那些死于顾亦君之手的师弟师妹,就成同门了?”易升没法不笑,这个第四峰峰主的真传弟子,一看就是老双标了。
“找死!”迟飞绝拔剑怒喝,就要冲来。
易升懒得搭理这人,抬手探进门中,蕴含剑意的一巴掌扇掉他的脑袋,而后关门再开门,抓来他正在下落的脑袋,洞开灵魂之门,边走边搜刮功法。
车轮战环节还是到此为止吧。
易升厌倦了。
他本来觉得,蜀山剑派里,一心修炼、不问世俗的修士,应该不在少数,没想到所谓的真传弟子,居然一个比一个世故,也难怪,剑本来就是杀伐之兵,钻研剑道便是钻研杀戮之道,一日两日还没事,一年两年、十年二十年地钻研怎样高效的杀人,不出问题反而不对劲。
不要说什么以杀止杀,除暴安良。
任何时候,清醒的人都是少数。
真正能悟到,杀戮之道乃是自私自利之道,而后在沉思中反刍出杀戮另有守护、奉献之意,且能持之以恒做下去的悟道修士,能有几个?
“主线任务要我保护的蜀山,只有这个程度的实力和气量的话,还是自生自灭吧!”
易升望向不远处的亭台楼阁。
龙也好,人也罢。
他都不在乎。
只有一种“人”,值得易升付出力量。
“环,你想让我心服口服的为你卖力,根本用不着这么麻烦。”
“只要这个世界还是我热爱的那个世界,只要这个世界还有那些脚踏实地,仰望星空的人,我就决不会坐视不理。”
“你什么时候才能跟我说心里话?”
“我又什么时候,才能跟你说心里话?”
“算了,不想了。”
易升收拢心思,加紧催动身后的火焰符文——他九成以上的力量都在维持符文运转,用作战斗的力量不足一成。
天朗气清的蜀山,此刻已是万籁俱寂,黑云压顶。
远眺便能看到,呼啸而来的火焰龙卷。
地壳中,千百万年来积蓄的应力,正被缓慢地释放。
易升没有理会沿途残存,或受伤哭号,或因看到他这个魔头而尖叫逃跑的蜀山弟子。
径直向剑眉记忆中,密室所在的方向走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