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见着一切安好,见着了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老皇帝冷哼一声:“到了建阳府我们就不走了,这条道上的事什么时候解决什么时候走。”
“爷……”老皇帝犯了倔。
还能怎么解决?
那就只能动了兵马杀山贼。
可是,颖阳陂山高路陡又宽又大,杀得了一个还能杀一窝,一共有好几窝呢,散开来是民,聚拢就成匪。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今天剿,明天兵官一走变本加厉。
存在必然有存在的原因。
“主子,小心!”看着前方的弯道,谭护卫突然间心紧,这儿太适合埋伏了。
是走还是留?
留在这儿也不是办法。
“阿飞,去前面看一下,小心一点。”谭护卫招呼身后的一个小兵:“大队人马暂时停下。”
“是,头儿。”阿飞连忙领命前行去探察。
兰夫人正走得手脚酸软,听说停下来倒也喜欢。
一边坐在马车上喘着气一边抱怨。
“都道是本夫人去京城享福份,哪知道去京城的路上就要经历九九八十一难啊。”喝了一口丫头递上来的茶水:“真是太不容易了,还要走多久才能坐在马车上啊,再走下去,我的腿都废了。”
“夫人,您忍一忍。”黄婆子心里特别不得劲。
也不看看前面那一位老太太,人家可是头发都花白了,走起路来半点不输年轻人,腰板儿倍儿硬。
这位夫人啊,以前就是老爷的妾室,仗着是老太太的姨侄女才在兰府中有点地位。
夫人一过,合谋了老太太夺得了正室之位。
本事没有却很能将自己当成一回事。
这一路上,就数她最能折腾。
兰夫人再喝了一口水,又说饿了,连忙就有丫头送了糕点上来。
结果又嫌糕点太干咽不下去,说只想吃点热粥什么的。
要这样要那样,黄婆子心里叫苦不已。
早知道她是这样的德行,就该留在老宅里当一个粗使婆子也划算些。
“怎么还不走,这是要在这山路过上夜不成?”突然间兰夫人走出马车,问着前面的护卫:“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打算在这荒山野岭过夜啊?”
那护卫立即上前问了前面的人。
“前路艰险,我们头儿觉得有危险,先去察看一番,暂停休息。”万护卫身边的一个下人回答了他。
听说有危险,兰夫人不吭声了。
先前的事将她吓了一个半死。
一坐就是小半个时辰,然后这才开始走。
走过了弯路茂林后兰夫人又开始骂了。
“什么东西,明明是安全的,装神弄鬼想要吓唬谁。”兰夫人道:“这一路走来,也没有发生什么事,还当他多大的本事。”
她又不是君子,她是记仇的。
那个拿着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臭男人,真是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