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目中精光突现,问道:“你爹说出那人姓名吗?”
俞惊尘摇摇头。老人又道:“那你怎么知道他要找的是天下第一呢?”
俞惊尘闭目苦笑道:“我问了他呀!”
老人立即接道:“你怎么问?你爹怎么说?”
俞惊尘伤感地道:“当时我说:“爹,你要找谁呀?’他瞪眼叱道:“没你的事,去睡觉!’唉,不管怎样,他老人家总是我的爹,是吗?我被他一骂,闷着气,也就依言上床睡了。一次、二次……渐渐地,他老人家发现了我的不高兴,一次酒后,他老人家突然把我从床上一把抱住,搂头失声痛哭起来,一面说:“啊!乖乖……告诉你啦……我……爹……要找的……是当今武林……第一人啊……’我也跟着哭了起来,一面道:“爹……去找他啊……’他老人家又道:“带你……不方便……放下你……不放心……唉……’以后爹就沉默下来,人也一下老了许多……终至染病……死去……”
俞惊尘说到此处,业已泣不成声。
一阵风过,落叶片片,古园中开始到处浮动着萧飒的深秋气息。
老人望了望饮泣着的俞惊尘,一声轻叹,无力地垂下了头,任由冷风吹散了一头白发——充分暴露了一个老年人的龙钟之态。
隔了片刻,俞惊尘停止了哭泣。
老人缓缓抬起头来,目光略见呆滞地发了一会儿楞。忽然间,他神色一动,好似想起一件什么事,于是他偏脸朝俞惊尘低声问道:“孩子,你知道你爹的名讳吗?”
俞惊尘很自然地摇了一下头。
老人徽讶地低声道:“不知道?”
俞惊尘点点头。老人紧接着又道:“那么你叫什么?”
俞惊尘摇摇头。老人一愕,完全怔住了。
俞惊尘擦着眼角,低声道:“我只知道……一件事……我……姓俞。”
老人摇摇头,喃喃地道:“唉!孩子,你怎能连这些都不知道呢?”
俞惊尘低头盘弄着衣角,不安地道:“我爹除了教我念书,什么没告诉过我、我也什么都不知道……爹在时,除了很少的日子之外,我跟爹都很快乐……直到……直到爹死了……我才知道……有很多事,爹活着时,我应该问问清楚。”
老人忽然问道:“你爹得的什么病?”
俞惊尘道:“气喘,咳嗽。”
“不是速然死去的吧?”
“他病了很久很久。”
“他以为他的病很快就能痊愈,是吗?”
“不。”
“那么,他已自知无药可救,是吗?”
“是的。”
“你怎么知道的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