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皇帝陛下看也不看她,以一个单音回应了她的话。
陆锦绣青着张脸,继续道:“萧妹妹协理六宫为臣妾分担宫中琐事已是辛苦,竟还有人言语无状出言不逊,臣妾想……此事不如交由萧妹妹处置,免得萧妹妹久不在人前露面,有些人就全当她是摆设了!”
皇帝陛下的面上这才露出一抹满意来,勉为其难似的道:“那就按皇后的意思办吧,萧夫人,你说呢?”
皇后:“……”
萧夫人:“……”
最终,萧夫人还是没拗过皇上,目光落在那个抖成糠筛状的薇宝林——呃是薇宝林吧?她姐姐菽宝林也吓得不轻,两人并排跪在一处,虽说服饰不同,可萧月熹还是有些分不清谁是谁。只知道姐妹花都抖成了糠筛状,看着好不可怜。
她倒没兴趣惩处谁立威,可事情赶到这里,她又不得不耍一通威风来抬高自己在人心中的地位。况且旁边这位皇帝陛下,他显然不会让她就这么算了。
于是乎如何惩处成了难题。
一般这种点名了交由谁处置的,大多带到她殿中关一关,打一打,罚一罚,再接受一番引经据典的说教也就罢了。可萧月熹万万不愿意让除她以外的宫妃踏足清凉殿,受罚也不行!
若是皇帝陛下知晓她的领地意识如此强悍,只怕又要乐开花了。
萧月熹终于开口了:“既然都要我来处置了,那这位妹妹可不要怪我,怪只怪你管不住嘴,试问这番话若是在心里说一说,是不是也就没有现在这一出了?”
赵荣华在一旁,嘴角抽搐得十分欢快——刚才是谁说“有什么话不要在心里憋着,说出来才好”的?
薇宝林终于承受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她踉踉跄跄地膝行至萧月熹跟前,抓着萧月熹的裙摆苦苦哀求道:“萧……萧夫人,夫人!嫔妾知错了,真的知错了……”
萧月熹不动声色地拽回自己的裙角,后退了半步,神色如常道:“这位妹妹也不必如此激动,我不吃人——就将她禁足在寝殿闭门思过三月,书《女诫》百遍吧!望这三个月,足够妹妹好好反省,并学会如何将骂人的话憋回肚子里。”
只是关禁闭罚抄,于薇宝林而言已经是最大的宽限了,她哽咽着行了礼,正欲退走,却听皇帝陛下突然又道:“这就完了?”
薇宝林的心跟着一突,吓得三魂去了两魂半。
萧月熹颇隐晦地瞪了皇帝陛下一眼,无比淡然地反问道:“不是全权都交由臣妾处置了么?”
慕云轻笑着摇了摇头,总算是揭过了这一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