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多年前,温掌门就知道会有今天的这一刻。
有些事终究是无法逃避的,温暖深深的吸了口气,缓缓说道:“因为他……”
温掌门说的他,自然指的是扑倒在地,依然昏迷未醒的连城。
陈七夜同样顺着温暖的目光望了过去。
被他附身的慕兮颜,微微抬起了脚步,似乎想要走过去,然而到最后,陈七夜始终没有迈出那一步。
陈七夜目不转睛的看着咫尺之隔的连城,似乎想要将他的面貌深深的刻在自己的心里。
他的目光中有着愧疚、也有着想念,还有着许许多多说不清也道不明的情感……
“你不认识他?”这个时候温掌门突兀的插口道。
“怎么会?”陈七夜收回目光,勉强的笑了笑。
“我就坦白说吧,他就是你的儿子陈念,只不过当年被我掉包了,你总不会真的以为那个叫什么陈天河的才是你儿子吧?”温掌门极为光棍的说道。
“我当然知道,”陈七夜沉声说道,“从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他是我的血脉。”
“那你怎么会是这种反应?”满心的疑惑堵得温掌门心中难受至极,“数十年不见,你不是应该激动不已的扑上去弄醒他,然后来个感人至深的父子相认吗?”
“而且从你出现以后,我一直在东扯西拉拖延时间,你也完全不着急似乎并不在乎连城的消息,”温掌门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道,“而且最让我奇怪的是,你怎么一点责怪我的意思都没有,要知道,毕竟你们骨肉分离这么多年可是我一手造成的。”
太多的疑惑堵在心里不吐不快,温掌门这番话简直是在提醒陈七夜责罚自己了。
“莫非,”突然想到一种可能,温掌门看了看地上的连城,又看了陈七夜一眼,狐疑的问道,“莫非连城也不是你的亲生儿子?”
“师弟说笑了,”陈七夜哭笑不得的说道,“念儿自然是我的亲生骨肉,只不过眼下却不到和他相认的时候。”
不待温掌门发问,陈七夜自顾说道:“至于为什么不问罪于你……”
陈七夜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缓缓说道:“本来就是我允许你做的事情,我为何要因此而责备于你呢?”
“什么?”
陈七夜这番话犹如一个晴天霹雳般打在温掌门头上。
他的脸色一片震惊,满脸不可置信的问道:“怎么可能,当年明明……”
“你是想问,当年明明是你突发奇想做出的决定,又怎么可能是出于我的允许是吧?”陈七夜缓缓问道。
温掌门讷讷着说不出话来,陈七夜也没打算等他回复,自顾说道:“没错,当年你将念儿带走的时候,我和你师姐的确不在宗里,可这并非代表着我们不知道是你做的。”
“你这话是什,什么意思?”
“师弟应该听说过分光幻影镜的名字吧?”陈七夜笑着说道。
“分光幻影镜是本宗秘宝,母镜一直悬挂在藏经阁中,而子镜由宗主本人持有,目的是为了确保宗门重地的安全性。”
“当时念儿刚生下来不久,我和你师姐由于某些原因不得不离宗一趟,由于你师姐牵挂念儿放不下,所以在她的强烈要求下,我也只好徇私一把,将分光幻影镜的母镜挂在了念儿和他乳母的房间。”
“这样的话,哪怕是远在千里之外,你师姐她也能时时看到念儿的影像,以解她的思念之苦。”
温掌门脸色渐渐变得苍白起来,声音颤抖的问道:“你是说……你是说当年我做的一切你们早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