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酒精微微麻醉的大脑转动的不是很快,燕鸿有些疑惑的看着显然已经在这里待了很长时间的苏九歌,只是因着眼前已经出现微微的重影,不知这是虚幻还是现实。
…
一时之间二人都没有出声。
窗外吹进一丝微风,带动镶了金色龙凤图案的烛台上的火苗微微抖动,苏九歌那窝在床榻之上的影子抖了抖。
终于,苏九歌不愿再与她这么僵持下去,率先开口。
“我刚才在想,若是今天一晚都没等到你,我就不忍了。”
忍什么,苏九歌没有说,将自己灌得有些微醺的燕鸿显然也没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只是淡淡的看着自己床上这团白色物件,有些混沌的脑子在极力的确认着这人究竟是否是真实的,说出口的话甚至都没有过脑子。
“在等我?等我做什么,我又不会去找你。”她才不要眼巴巴的去找他,叫他当着面嘲笑自己的蠢笨,不就是被男人骗了么,她不说出去谁知道?
她燕鸿还是那地上风,空中云,水中鱼。
“可你还是回来了。”
“我不回来还能去哪?你怎么尽说这废话。”
听着苏九歌在这叽叽喳喳的,燕鸿有些烦躁的蹙起了眉头,终于再次抬起脚步晃晃悠悠的走到床榻边上,弯腰伸出一只胳膊支在正侧躺着看着自己的苏九歌脑袋上方,有一搭没一搭地伸出另一只手,在他的脑袋上轻轻的点着,想要试探他到底是不是真人。
一把抓住燕鸿在自己额头上作乱的手指,苏九歌的笑容温软无比,眼底也满含璀璨的星光。
“怎么不宿在闻珞烟那?之前为了做戏都陪她一起出去养病了,怎么这次不怕她被闻府人看不起了?”
新婚洞房花烛夜若是新娘子留不住丈夫的话,传出去是要被人嘲笑的。
虽然苏九歌早在见到燕鸿的那一刹心底便不再发堵,可他还是想要从这人口中听到自己对她的不一般,她平日不喜饮酒,像这般的情况不多,他要好好把握机会。
“离枭,我不要听你说骗我,我会恨你的…”
“燕…鸿?”
苏九歌的睫毛微颤,握着燕鸿手指的手也开始渐渐的泛冷,她这是、在怕吗?
四目相视,苏九歌看得清燕鸿眼中那遮掩不去的迷离。
“…对不起。”
隔了几秒后,苏九歌终是轻叹一声,彻底没了火气,与她接触的这一段时间已经足以令他确认,是自己隐瞒了一些事情,是自己目的不纯,无论她如何对自己,都是活该的。
刻意放轻了动作将支在床边的燕鸿小心翼翼地拖到床榻上面,借着她醉意阑珊却还未清醒之际,将自己的身体凑过去慢慢拥她入怀,放在她后背上的手一下下的抚摸着这具比起平时略微高了些温度的身躯,眼底满是挣扎与苦痛。
或许,他不该继续逃避下去了。
……
等到燕鸿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上午了,苏九歌自知燕鸿现在不愿瞧见他,早在清晨醒来之时便已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