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桃夭几人走后没多久,仆家人又来了方才那处水池,领头得那人命人四处搜查了一番,连着水里都未放过。莫说人,连血都没有。
领头人咬咬牙,扯了扯手:“撤。”
桃夭想了想决定半夜去看看黑衣人。
夜里陌笙守在门前,桃夭知道自己一动陌笙定会醒来,干脆主动走到陌笙跟前,拉着她的手一块儿去了。
客房便在她邻旁小院,只需过了一条走廊便是。
避开少于巡逻家丁,桃夭披着斗篷悄声来到那间屋子,这里有一人把手,桃夭便用了点粉末随风洒在这人脸上,让这人昏睡小半个时辰。
推开门进去便是一股血腥味,浓郁的紧,她都敢想象现在那人正躺在床上奄奄一息模样。
“竹叶没给这人上药吗?”
“上了的,依着小姐所说,都是府里最好的创药。”
上了药,包扎过,又怎会有这么严重的血腥味。
桃夭心里顿时闪过一丝不好预感,快步进去,借着点点灯光,看到床上丢了不少沾满了血的绷带,而人已经没了。
血腥味便是这些绷带传出来的。
桃夭咬咬牙,未想到这人竟这般警惕,那么重的伤势说走就走了,是人吗?连声感谢都没有。
陌笙也略有些差异,说:“小姐,还要告诉少爷吗?”
“不用,走了便走了吧。说不定真是个贼,或者是个亡命之徒,走了也好。明日告诉竹叶一声就行了。”桃夭有些惋惜,那人看她似曾相识的眼神,她以为会是故友,没想到是个小白脸,得了好处就跑了。
“回去吧,我倦了。”
待桃夭走后,房顶一人稍稍探了个头,盯着桃夭背影看了会儿,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他转身便走,腿虽是一瘸一瘸,动作却是奇快,不过眨眼身影便已没入萧索寒风中。
夜里桃夭翻来覆去睡不着,被褥被裹成一团,最后索性不睡了,瞪着两眼望天。
明日桃锦便要去刘兰山庄送鹿茸,这事这辈子还能出现,路上定还会有上辈子那批丧心病狂的劫匪在路上堵着。
至于为何劫匪会晓得桃锦行程,上辈子不明白,这生算是懂了。定是岚正与外人同流合污,提前告诉了劫匪大哥经过路线,事先在那里做好埋伏。大哥纵然武艺再过高强,又如何以一敌十。
明天真是要去,自己定要跟着,无论这次谁拦着,她都要去。
如此想着,倦意袭来,桃夭沉沉睡去。
次日。
今儿天不怎么好,昨夜繁星皎月,现在倒是有些乌云密布,要下雪的前脚。
天又冷了几分,桃夭里衣加了又加,大氅厚了又厚,直到裹成一团球,陌笙这才许桃夭出门。
早起十多辆马车便陆陆续续聚在桃府门外,府里的家丁将后院存放鹿茸一箱箱搬到马车里面。
桃挚在旁盯着看,罕见的岚正没有在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