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项禹不信他的话,以为他不过是口是心非:“你该不会想告诉我,你要保的,是无垢山庄吧?”
像听到什么笑话般,容凤竟乐不可支地笑了起来,似乎真的笑得很开心,停都停不下来:“霍大将军,你怎么会以为……以为我要保护无垢山庄?我看上去,就真的那么像是个多管闲事的烂好人?”
霍项禹被他笑得心头火起,对方孤身闯入敌营,明明该害怕该紧张的人,是他才对,可瞧他这副态度,简直就像是专门来看自己笑话一般。
“霍将军也别猜了,我这么做的目的非常单纯,不过是想讨心爱之人的欢喜罢了,没你想得那么伟大。”言罢,又轻轻地笑了起来。
“你——”果然,对方是来看自己笑话的。
容凤走回到桌案旁,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带,所有的纸张,都在瞬间化为齑粉,“我能来第一次,就能来第二次,霍将军是个聪明人,知道该如何行止。其实你心里明白,无垢山庄的兴衰,对于女皇一统天下来说,并无干系,放其一马,也不是不可,如果你怕女皇会怪罪,也很简单,等苍国和昱国的人离去后,你带人埋伏于半途,趁其不备,一网打尽,岂不更好?别说我没提醒你,有些事情,是没有第二次机会的,选择错了,你就只有无尽的后悔……不,或许连后悔都不会有,因为一个死人,是不会后悔的。”
身形一飘,青色的衣衫,再次如水流荡,眨眼的瞬间,大帐内,就只剩下霍项禹一人了。
铠甲上的霜花也随之消失,双腿再次恢复了自由。
之前的一切,都像是一场幻觉,他活动了一下四肢,发现并无任何不适,那股寒入骨髓的冷意,也消失得一干二净。
只有桌上那一滩雪白的齑粉,证明着刚才,的确有人来过。
霍项禹深吸口气,抬手抹了把额头。
摊开掌心,竟是一片湿漉。
……
逃离了杀手的追杀,祁凰终于有时间停下来喘口气。
她不是傻瓜,虽然对方穿着普通的衣衫,做着普通的打扮,但她仍是知道,他们的来历。
霍项禹想要自己的性命,至于为什么,她暂时还猜不出来。
会是女皇吗?
这是她最不愿意去想的猜测,如果换做是独孤南璃,她或许会相信,但是叶三娘,那个将自己视若己出,拼了命将自己从火海中救出的女子,绝不会做出这般无情无义之事。
是的,她相信,那些杀手,绝对不是女皇派来的。
至于谁是幕后主谋,只有见到霍项禹亲自询问才能知晓了。
“凰儿?”熟悉的声音,带了几分迷糊。
转身,看到迎面而来的人,立马激动得扑过去:“凤凤,你去哪里了,我都担心死了!”
他张开双臂,将她纳入怀中,眉梢眼角,笑意明媚:“我不过去趟茅厕而已,怎么,我不在你身边,你就怎么想我?”
她伸手,推开他那张迷死人的脸:“我没心情与你开玩笑,霍项禹带领军队打上山了,趁这里还没被占领,我们赶紧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