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贵妃是叫什么名字?”
“呃——”那老树人沉吟了一会,见慕白犀利的目光刷过来,摇了摇树冠,“我们贵妃号,呃,号太真——”
“什么?!”慕白闻言猛扑过去,抓着老树人的两根枝桠摇着,“姓杨是也不是?!”
老树人诧异,随着慕白的摇晃哼哼哈哈道:
“大人,可轻点,老朽要,要散架了——”
慕白停手,闻到从老树人身上熏过来的掏碎树叶的青涩鲜香,便往后退了几步,笑道:
“我看你还枝繁叶茂的,年轻得很,如若不把知道的都说出来,就把你的枝叶剃光,让你慢慢换发青春,嘿嘿嘿——”
那老树人抖擞道:
“老朽知道的都说,只不要折磨,老朽活了几千年了骨肉疏松,在折腾就支离破碎了——大人,有什么尽管问吧。”
慕白上下打量了老树人一眼,心里暗道:人类世界有言,树老成精,这家伙几千年了,还没有活够,还贪生怕死;也罢,有些话不便在众人面前提明,待会在做理会——想着,便向士兵道:
“你们把老前辈带下去,好生呵护,倘若老前辈掉了半片叶子,拿你两个是问。等会我有疑问要向老前辈请教——先下去吧。”
“是!”两个士兵搀扶着老树人下去了。
慕白一时向前一摊手,笑道:
“大将军请——”
朱拔杰将军却一拉慕白的手,笑容可掬道:
“驸马请上座——”转头向后面一众将士喊,“众位兄弟,边境之陷若无驸马拯救,我等此刻恐怕连齑粉都不是了!”
许多声音应和:“正是。一点不假。驸马是我们的再生父母!”
朱拔杰将军回头振臂慨然道:
“我等皆为驸马所救,敢不感恩戴德?我朱某愿为驸马上刀山下火海,死亦不辞!”
说着,硬把慕白推上了大厅正中的长桌中央正座上,退回身伏地便拜:
“请驸马受小将一拜!”
众将见大将军如此,各个人也都拜倒一地,异口同声道:
“我等唯驸马马首是瞻,万死不辞!”
慕白正襟危坐,额头上冒出珍珠大的汗滴;心头七上八下,忖道:
“你女乃的,一群冒失鬼这一存心要害我啊,你们这不是演红袍加身的戏路吗,人心隔肚皮,谁知道你们怎么想道,倘若我此刻回到北海,准被老丈人砍下脑袋!”
想犹未完,已觉得汗流浃背。但要起身说些不领情的话,又已然是泼水难收的后着了。便暗暗狠下心来,想道:
“也罢,一不做二不休,你们竟然这么敬重我,连大将军都屈膝下跪,我也就不客气了——”
想着,便板着脸忽地站起身,冷冷说道:
“众位兄弟,小可蒙诸位抬举,受了一拜,不仅成就了小可杀身的把柄,众位兄弟恐怕也身家不保——”
说到这里,目光如鹰似的犀利的扫过众人的眼睛,忽一抬手,“你们都起身吧——”,见大家都有些茫茫然站起身,显然已被慕白的话点明了心中的惊慌,便有冷冷道:
“上至大将军,下至兵士,都来跪拜小可,消失若透露半分,我们项上就是长着九十九个脑袋都不够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