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做什么再明显不过,所以斐苒连忙别开眼,想说抱歉打扰了,奈何发不出声,只好尴尬的关上门,胸膛剧烈起伏,一副受到惊吓回不过神的样子。
然后逃也似的回去自己房间,躺到床上,强自平复心神。
直到好半天过去,在斐苒以为一切相安无事,大少爷心胸宽广不打算责难之际,她的房门突然被人从外推开,鲜于佐入内,一双勾人的眸中隐有怒气。
被他盯的头皮发麻,斐苒不得已只好低下头,以示歉意。
“收起你的那点心思,本少爷留你在身边是别有用途,如果继续觊觎本少爷,下场有你好看。”
斐苒在心底苦笑,这下好了,还真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鲜于佐发现这啊有没有反应,反而更加不悦的皱眉,直至想到什么,鲜于佐干脆在房里坐下,没有离开的意思。
斐苒不解,仍旧半福着身子不敢妄动。
“不是会写字么?把你名字和身世写下来。”鲜于佐忽然开口。
知道这户人家要把女儿送去给韩世月为妃,斐苒如何肯将真实姓名告知,思虑片刻,斐苒指尖沾了沾杯中茶水,在桌案上写下‘宗政嫣然’四个字。
也是因此,斐苒第一次意识到,原来宗政宣当日会给斐大公公取这个名字,是带了讽刺她的意味,嫣字同阉,然字……就不用多说了吧。
斐苒在一边回忆往昔,鲜于佐面色瞬变,“你是宗政家的人?!”
斐苒琢磨着他的神情,似是单纯震惊,于是点头,复又添上几个字:是宗政宣远方表妹。
只不过纱布掩盖下,斐苒的唇角忍不住微微轻扬,以前的事历历在目,宗政嫣然,宗政阉然?还是宗政宣未过门的小妾,呵呵,好怀念的过去,即便两人当时关系敌对,也好过现在宗政宣生死未卜,自己日日担忧,碍于嗓子未恢复,只能干等半月。
斐苒暗自感慨的同时,就听这位大少爷重重叹了口气,“难怪你会舞文弄墨,也难怪你沦落到卖身为奴的地步。”
对方明显话里有话,斐苒唇边笑意僵住。怎么了?莫非宗政家出事了?
鲜于佐并不看她,自顾自继续惋惜,“四大家族之首,往日何其风光,竟也会家破人亡,所有家业充公,无论老少皆流放至北漠,唉,当真是悲剧一出。”
听到这,斐苒脚下一软险些倒地,再顾不得其他,匆匆在桌上写道:那宗政宣呢?
鲜于佐奇怪的睨了她一眼,“怎么,你不知道?”
斐苒猛地点头,随便对方怎么疑心,她现在只想确定宗政宣是否安好。
见此,鲜于佐冷笑一声,“原来是个只顾得自己逃命的鼠辈。罢了告诉你也无妨,宗政家倒台后,嫡长子宗政宣的尸首于某处山脚被人发现,听说是从山崖跌落,活生生摔死的。”
从山崖跌落……活活摔死……?
斐苒不敢置信的后退,直至贴靠到墙角,眼底蓄上泪水。
是啊……宗政宣被大乘寺住持剜去双眼,就算当时想抓住崖壁上的救命稻草也办不到……
对她的表现,鲜于佐却是愈发轻蔑,不禁在心中暗道,宗政家无论老少都在流放前参加了宗政宣丧礼,这女的倒好,为了不去北漠受苦,竟是早早丢下家族众人独自潜逃,错过少主丧礼,现在哭又有什么用?人早已入土,此生再不可能相见。
现在斐苒伤心欲绝,颤抖着手指在桌案上写下:我想去祭拜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