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不及斐苒真正靠近,“怎么还有脸过来,你们几个快去把她拉开!”
一个中年妇女发现她的举动,即刻朝一旁几个年轻男人发话。
不出意外,斐苒去路很快被他们拦住,而且对方人高马大面色明显不善。
“快请离开,否则我们不介意动手将你赶出去陵园。”
不得已,斐苒只好动唇,试图道明自己来意。
没用,这些人面色愈发难看,甚至有人已经抬手,打算抓住斐苒。
这一日,就在斐苒几近绝望的时刻,挡在她面前的几个男人忽然齐齐后退,并且清一色露出震惊的神情。
斐苒不解,直到发现雨不再淋到自己身上,斐苒仰头,原来是一把黑伞替她遮住风雨。
“我的人,你们也敢碰?”
这个声音……这个声音是……?
斐苒一惊,猛地回头。在看清来人后,斐苒瞳孔不断放大,怎么是他,那晚的男人怎么又来了?
男人并不看她,撑着把黑伞,表情是不变的淡漠。
听到响动,原本还在哀悼的男男女女再次朝这方看来。不少人倒吸口冷气,也有人立刻殷勤的围上来,“阁下,您这是……?”
又是阁下,斐苒不禁生出疑惑,到底什么样的身份才会被称为阁下?想不通,至少在她的世界里,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斐苒在一边思量,就听男人的说话声再次响起,“走,跟我回去。”一句话明显是对她说的。
斐苒下意识皱眉,朝男人摇头。不行,我还没给救命恩人行礼道谢,不能就这样走。
发现斐苒抗拒,男人星眸一点点下移,直至落在她身上,斐苒清楚察觉男人的眼神由初时淡漠变得隐有不悦。
只以为他是对自己的反抗表示不满,斐苒很快动唇,无声说道:是我救命恩人的葬礼,所以我必须去行礼。
对此,男人没有给出反应,眸光一点点凝起,似是更加不悦。
斐苒和他对视,直到刚才围上来的人再次谄媚发声,“阁下,关于西方税率调整,可否再行通融……”来不及说完,就被男人身后的几名保镖拦下,“非正式会晤,阁下不议政局。”
无视这些人的对话声,斐苒继续向男人恳求:行完礼,我一定马上回医院。
男人不语,仍旧盯着斐苒。
见此,斐苒一横心,干脆快速上前,拨开人堆,直接朝墓碑连鞠三躬。同时看清墓碑上的铭文和男孩遗像。
‘轰隆隆—’又是一道惊雷响彻天际。
雨势突然变大,倾盆而落,将斐苒彻底打湿。
宗政宣……来来回回,斐苒心里只有这三个字。
是男孩的名字么?可为什么和他的人一样,自己会觉得那么熟悉,好像是一个相识已久的朋友,又好像是亲人,是自己不能或缺的重要人物。
意识到这点,两行热泪从斐苒眼眶滑落,之后更是伸出手,斐苒轻轻抚上墓碑上的黑白照片。
宗政宣……谢谢你以命相救,如果还有来生,我一定会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你,报答你的这份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