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路明非来到训练场地时,彻底崩溃了:“你们这是想干什么?这是体能训练吗?大半夜的你让我们拼刀?开什么国际玩笑啊啊啊!”
他们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剑道场。迎面走来一名年轻男子,面容英俊,眉宇间透着刀一般的锋利,他缓缓地走到楚子航面前:“谁是楚子航?”
“我就是”楚子航说道。
只见那个男子从腰间抽出一柄长刀,刀铭“菊花凌风断而不折”——名刀“菊一文字”
“我是本家关东支部部长明智阿须矢,我要挑战你。”本应该充满挑衅的声音在他口中说出却很平淡,像是在阐述事实。
“好。”
路明非听到这几句话就已经准备捂脸了,吐槽能吐到这么没逻辑的地步吗?而且面瘫师兄说的话都不超过十个字,语言毫无连贯性无厘头到了极致。
路明非在心底吐槽之神唾沫横飞的时候,楚子航和明智阿须矢已经走到了道场中间,当他看到楚子航时,愣住了,楚子航拿出的刀不是那把装备部用炼金技术仿造的,而是那柄在与龙王耶梦加得决斗断掉的“村雨”。
这是什么疯子的玩法?拿一把断刀来对抗风魔家的宝刀“菊一文字”?!
“你是在蔑视我吗?”阿须矢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气。
“这把刀是我父亲的,如果我用这把刀胜过你,就是我父亲胜过你的家族,如果我用别的刀胜过你,就不能代表我父亲,如果没其他重要的事的话,快开始吧。”楚子航认真地说,这是路明非第一次听到楚子航在夏弥死后说过超过十个字的话。
“别说的你好像必胜是似的,你未必赢得了我!”阿须矢怒极反笑,菊一文字划出一个巨大的狂暴刀弧,无可比拟的力量凝聚在刀锋上,扑面而来的杀机甚至令一些血统低的混血种颤栗!
但它失去了目标,楚子航手中的村雨一抖,消失在了空气中,然后在菊一文字的上空闪现!
“噌!”
两柄刀在空中交击,微微一触便散开,但刀却因为不可思议的力量缓缓颤动,楚子航的村雨原来的长度是两尺半,折断后是一尺,
和菊一文字比起来短了一大截,完全看不清楚子航的村雨是怎么跟明智阿须矢对上的,按理说一进入阿须矢的刀光范围就会被腰斩的,可楚子航竟然做到了。
“主啊,请让逝者安息,以永恒之光照耀他们的灵。”
“主啊,你的孩子们在锡安唱你的名,在耶路撒冷歌你的至高无上。”
“主啊,倾听我们的祈祷吧,所有人终将至于你的面前,接受审判”
“主啊,请赐予我们以怜悯!”
深海中传来阵阵歌声,威尔第的《安魂弥撒曲》,顺着这歌声飘来的还有星星点点的铃声,像是成千上万只风铃随风舞动,到了远处还是变成零零碎碎的声音。
“我是路明非,以下的话可能就是我的遗言了,这段录音很可能会在半小时后被删除,但是我也做好了去送死的准备。
“我唯一希望的是我能活着回去,但是我被责任压得喘不过气来,面瘫师兄和老大的责任,他们拼上命为了这次的任务,为了救我这根废柴,我不能辜负了他们,面瘫师兄说过:‘你留着命,就是等着把它豁出去的那一天。’
可现在他们都要背着山一般的重担去死了。还叫我快跑,英勇的那么傻。
“他们拼命的时候,我却在这里像个怂蛋似的录遗言,不,不是像,我一直都是怂蛋,只是我这几天走运,认为自己不是怂蛋而已。可既然我已经承认我是怂蛋了,那就让我活得轻松一些吧,而不是隔着十几米看着为自己拼上命的人去死。”
“老大说如果穿那个什么齐柏林装具出去的时候出故障的话,就会被上千上万名女人穿着高跟鞋向你踩来;说的实在点就是先被高压蹂躏,我的血液就会争先恐后地从血管中四散,然后肺部里的空气被挤压的炸破肺泡,最后骨骼和血肉就会变成一团无法辨认的有机质。这样学院连把我的遗体运回中国的运费都省了,因为我根本就尸骨无存。
“任务报告完毕。”
说道这里时路明非看着深潜器,这里只剩下路明非一个人了。恺撒的齐柏林装具已经过期14分钟,楚子航的也过去了8分钟。
他隔着深潜器看着外面,无声的叹了口气,隔着10厘米的树脂玻璃,他看着那两个拥有着遗憾的两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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