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两日,先是武家兄弟说不能跟自己邀着去青楼柳巷,然后这武家功又四个城门来回的乱窜,武家英的举止也不正常……
武家这是有什么事?
回想过去数年的记忆,似乎从来还没出现过这样的情况,哪怕程煜以往也没有派人盯着这兄弟俩,但若是他们俩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出现这种古怪的举动,程煜作为一个锦衣卫总旗,也不可能一点儿风声都听不到。
武家英的行为相对好解释一些,他就是时刻准备着外出,并且为的绝不是可以动用官府力量的事情,所以必须时刻穿着便服。
可武家功这又是为了什么呢?
“武家功这二日在四个城门处,有跟什么人接触过么?”
刘定胜频频摇头:“那倒没有,他就像是正常的巡查。第一日还好,那些军汉看到他,也只是以为他是去巡查的,于是还拥着他陪他上城头。可第二日再看到他,那些军汉也都面露古怪之色。我甚至听到有人在讲,这是营中有什么人犯了事了么?怎么守备每天都来巡查?按照以往,即便是要巡查,通常也就是把总们互换城门走走过场。最严重的也就是千总带人巡查一番,可这接连两天都是守备亲临,这让不少军汉都有些胆战心惊的。”
想了想,刘定胜又补充道:“不过他上了城头,总会往远方看,似乎是在等着什么。”
程煜皱眉,心道即便是等人,或者等什么信,那也不需要四个城门到处跑吧?难不成他要等的人,要等的信,连武家也不知道会从哪个方向来?
这简直太过于匪夷所思了,哪有什么信息是压根不知道从哪个方向来的呢?
而若是真的不知道方向,那么也就很难知道确切的时间,想要不错过信息,唯一的办法就是同时四个方向都盯死。像是武家功这样跑马灯似的在四个城门口来回转悠,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呢?
唯一的解释,就是四个方向都会有事发生,或者有消息,或者有人,并且四个方向的时间,恰好可以允许武家功一个人独自巡查。
“你详细说说武家功去四个城门的时间。”
刘定胜想了想,一跺脚说:“哎哟,我还真是疏忽了,那个守备,前日早晨先是去了北城,上了城头却没进哨卫,手底下的把总给他端茶他也不要,只是张望着远方。当时卯正刚过不久。入了巳初之后,他就朝到城西去了,走的倒是不快,路上还吃了碗糖水。到西门的时候,刚过巳正。他在西门城楼上呆到午正,把总问他吃饭,他却离开了。”
程煜点点头:“昨日也是如此?”
“几乎一模一样。”
“下午呢?”
“前日中午是在裕德楼吃的饭,点了两个菜,还要了一壶酒。差不多未正才往南城去,申初之前到的,一直呆到申正下的城门楼子。再之后就没停,直奔东城,走的比之前快,只用了不到两刻,便上了城东门的楼,依旧是看了半个时辰的样子,下来转回北城,刚好是酉正关门。他问了北城的把总几句,就下值回去了。”
“昨日呢?”
“昨日除了中午吃饭的地方不一样,其他都一样。昨日中午他是在路边的一个摊子里吃的饭,鸭血汤和烧饼,临走还拿了两只烧麦。没吃酒。”
程煜明白了,这几个时间,便是武家功要等的人,或者等的信经过的时间。
不管是等人,还是等信,毫无疑问都无需进入塔城,只需要站在城门楼子上便能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