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不得光,且有与官家有关,樱桃姑娘每日迎来送往,可也是有见识的主儿,自然就猜到武家的生意,只怕跟丝绸、珍珠、盐脱不开关联,这都是大明严令必须由朝廷直营的买卖,民间是绝对不允许私自从事的。
再不然,那就只剩下私铸铜钱、私炼铁器这些干脆直接掉脑袋的买卖了。
樱桃姑娘稍一分析,就知道肯定不会是私铸铜钱这些掉脑袋的事情,于是武家的生意多半与丝绸、珍珠以及盐这些有关,只是不知道是其中哪样。
心里琢磨着,手里那沓子大明宝钞,就不断的在手指间轻捻着,樱桃姑娘似乎发觉,那些宝钞不若寻常宝钞,纸张之上似乎有些发涩。
将其凑到眼前一看,饶是在昏黄的烛光之下,却也能清楚的看见那些宝钞上似乎有氤氲着些说像水痕却又微微有些发白,但却又肯定是被水浸润过的痕迹,并且几乎是每张都有,却又每张各不相同。
“大官人这宝钞怎么忒脏,这上头白花花的都是些什么痕迹,又不像水又不像油的。”
武家功一愣,拿过樱桃姑娘手里的宝钞,凑到眼前仔细观瞧,也发现了那些微微有些泛白的痕迹。
凑到鼻端闻了闻,只闻到微微有些腥气,武家功一下子便明白了这宝钞上的白痕是怎么一回事。
“脏了干净了,还不都是一样的用,除了你还有谁会嫌钱脏啊?也罢也罢,某与你换些干净的宝钞……”
武家功想将此事敷衍过去,就准备从怀中再掏出宝钞,挑干净的与樱桃姑娘的那些调换。
可樱桃姑娘怎么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她有样学样的将染有白痕的宝钞放在鼻端仔细的嗅了嗅,带着疑惑的语气问道:“奇怪呢,这宝钞上怎地一股子腥气,像是臭鱼烂虾的味道,但却又没有那么浓烈。还夹杂着些许干燥齁人的感觉……”
武家功暗道不好,只得想办法遮掩。
思绪急转之下,倒是也让这个武夫找出了个蹩脚的理由。
“某想起来了,这宝钞,一直放在某怀中,前些天某有些牙疼,家里就给冲了盐水让某含着,结果有人找某说话,某忘记口中还含着盐水,张嘴说话时,盐水就顺着衣襟流了下来,打湿了这些宝钞。之后某将其晾干,想必这些白痕就是水里的盐干了之后才留下的。你说的所谓腥气,怕是盐的味道。”
倒是合理的,至少逻辑上是没问题的,可最大的问题也就在于此。
樱桃姑娘本就怀疑武家的买卖与丝绸、珍珠以及私盐有关,当她发现宝钞上的白痕,以及武家功那遮遮掩掩的模样,她便可以将这三种之中的丝绸除去,盖因丝绸无论是从生产还是到运输,都不太可能跟盐发生关系,而樱桃姑娘从宝钞上闻到的气味,分明就是粗盐的味道。
珍珠也好,私盐也罢,都跟盐密不可分,因为海水里充斥着大量的盐分,私盐就更不用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