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不认!”
轰!
话音落,浩瀚的灵气瞬间涌出,如狂风暴雨一般压向顾盛酩。
后者纹丝不动,继续道:
“弟子所行之事,是为护佑身边之人,绝非为了一己私欲,也绝非不义之举。”
“正因为心中之义,纵是万劫不复,身名俱灭,我也要走一遭!”
“哪怕是…一个缥缈的未来。”
轰!!!
恐怖的威压轰然破碎,在顾盛酩的领域中化作漫天飞花,纷纷扬扬落下。
随后,他一挥衣袖,砰一声跪下。
纵是如此,他依旧挺直着背,声音也铿锵有力:
“堂主,不正不敬之罪,我认,唯独这不义之罪,我宁死不认。”
“……”
闻言,刑堂堂主缓缓闭上眼,无奈地叹了口气,轻声问道:
“以不义谋义,还是义吗?”
“……”
短短一句话,就让顾盛酩哑口无言。
见他不回答,刑堂堂主继续道:
“古人言,君子论迹不论心,小人亦是如此。”
“莫说你是为了救一个人,就算你是为了天地众生,但错了就是错了!”
“若凡事皆论本心善恶,那世上何来恶人之说?”
“……”
顾盛酩沉默了。
这番话,让他想起来,那场生灵涂炭的荒域大劫。
为救天地,不惜以万万生灵为代价。
彼时的他,并不理解那些强者为何自称罪人,因为在他看来,谁也没有错,只是迫不得已。
现在,身份转化,他成了不择手段的那个人。
恍惚间,玉临天的话,再度响起:
“无论什么缘由,以无辜之人的死为代价,换来的胜利都是可耻的。”
初闻不识话中意,再听已是话中人。
他确实错了,而且错上加错。
“……”
在众多长辈的注视下,顾盛酩弯下腰,低下头,恭恭敬敬,朝刑堂堂主一拜。
“弟子明晰。”
“请堂主,赐罚。”
这一跪,便是将那份属于年轻人的桀骜和不受教,彻底放下。
是啊,如今为人师长的他,确实不能再像以前一样无所顾虑了。
这不是失去,而是成长。
——成长,便是不断与昨日的自己告别,将那些不成熟的想法,连同那个不成熟的人,一起埋在过去。
“呼……”
见他认罪,众长老松了口气,陈導悬着的心也终于落下。
刑堂堂主微微颔首,轻声道:
“念你有功在先,又于沧溟秘境内帮助同门,为宗门取得诸多机缘,便罚你去思过崖下思过十年,可有异议?”
“……”
顾盛酩抿了抿唇,回道:
“堂主,我还有个徒弟,他心智尚幼,没有我在身边,恐怕不妥。”
闻言,众长老愣了一下,纷纷看向陈導,后者微微点点,表示确有其事。
于是,刑堂堂主重新说道:
“既然如此,那便以剑代罚。”
“……”
听到这个惩罚,顾盛酩心中一紧,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弟子认罚。”
“那你可要接好了。”
刑堂堂主眼神一凛,随后唤出一张符箓,将其打入顾盛酩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