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什么都做不到,连去见哥哥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没办法做到。
以前,会在这种时候帮助自己的人一直都是爸爸。每次碰到讨厌的事情躲进被窝里以后,爸爸就会来到我身边,温柔地摸著我。和爸爸分开之后,就换成瑞杰路德先生。他总是让我坐在腿上,用他的大手摸著我的头,告诉我各式各样的事情。
这里没有人会救我。梅莉莎学姊确实很照顾我,但是她也没有站在我这边。
只会说一些要我去见哥哥,还有去上课比较好之类的话。
那些我自己都懂。可是,我的身体就是动不了。
★★★
不知道自己开始烦恼后已经过了多久。
我一直在思考,思考到累了就睡,睡醒了再思考。总觉得在不断重复这些动作的过程中,似乎已经过了好几天。
现在,我坐在床铺的角落。
回过神时,才发现哥哥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反坐椅子的他把手臂搭在椅背上,正在盯著我看。
「诺伦。」
「哥哥。」
这好像是我第一次称呼哥哥为哥哥。
我们几乎同时出声,看来眼前的哥哥不是幻觉。这里是女生宿舍,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感到很混乱。哥哥一直看著这样的我,我们暂时互相凝视。
或许这是我第一次像这样仔细观察哥哥的脸。
他看起来很不安。感觉跟爸爸很像,是一种能让我安心的脸孔。很像也是理所当然,因为他和爸爸是父子。
「诺伦,真是抱歉。你来到这里以后,一直很痛苦吧?」
哥哥喃喃开口。
「我啊,实在不太了解你……就算演变成这种情况,我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他很不安地说了这些话。这个样子,让我觉得看到爸爸的身影。
「……」
接下来,哥哥都没有动。
他一直用不安表情看著我,却坚持坐在椅子上没动。如果是爸爸,一定会没有任何顾虑地过来抱住我;如果是瑞杰路德先生,大概会把手放到我头上。
可是,哥哥却没有靠近我。
「啊……」
我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了。
哥哥是没办法靠近,因为他怕会被我拒绝。
一想通这件事,很不可思议的,我突然觉得内心整个开朗起来。
对哥哥的厌恶感不再出现,也不再觉得他很可怕,因为哥哥和爸爸很像。
我想哥哥他一定……绝对不会打我,而且以后也绝对不会再对爸爸动手。
「……呜呜……」
自己无论如何,都必须原谅哥哥。
「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