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知道是一回事，真的去做也是另一回事。”
“当你看到我逼迫全世界和我一起前进，首先第一步就是要完成统一，成立联合政府时，你想到了其中可能付出的伤亡代价，于是就犹豫了。”
“你在心中欺骗自己，或许这些很急，但是应该也没有着急到这个地步吧？
你们可以慢慢来让人类团结起来，以更温和的手段实现这一目标。”
洛希的话字字诛心，全都插到了教授内心深处的侥幸之上。
人只有真的痛过，才会学会教训，所有人皆是如此。
“醒一醒吧，教授，我的宇宙面临着混沌的威胁，而你的宇宙也没有好到哪里去，那所谓的‘天神’正在威胁人类的存续。”
“我们都是一样的人，要么毁灭，要么拉着所有人一起联合起来，推动科技的发展，增强保护自己的力量。”
“我承认是一定程度上是把这个世界当作我的实验室，源源不断的产出强大且特殊的变种人。
连我都愿意为了保卫你们的世界而战，那你们自己难道就坐等别人保护吗？”
“我不可能永远都停留在这里，那我离开了，你们难道就直接放弃摆烂，坐以待毙？”
洛希犹如狂风暴雨般的诘问让教授一句话都说不上来，他的理智告诉自己洛希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从实际出发，以理性角度做出的最优解。
可是他那温和善良，优柔寡断的性格，却又很难接受这一切。
如果让查尔斯来解决电车难题，他永远也做不出舍弃哪一方的抉择。
他只会拼尽自己的全力，去阻止那一辆脱轨的电车，哪怕把自己撞的粉身碎骨也绝不停止。
如果还是阻止不了电车，他会选择和那些人一起赴死。
查尔斯就是真正的圣母，他的道德完美到没有瑕疵。
但是很可惜，圣母值得敬佩，但解决不了实际的问题。
洛希会毫不犹豫选择牺牲少数的人，拯救大多数人，亦或者拯救价值大的人，而舍弃价值小的人。
如果能够换取到的价值足够的大，哪怕是豁出自己的性命，洛希也不会有丝毫犹豫。
他，马卡多，帝皇，以及无数像他们这样的人，都会做出这种选择。
牺牲是人类延续的基石，无数像洛希这样的人，为了种族的延续而牺牲了自己。
“你无法明白这一点，就永远无法成为我的同行者，教授。”
听着洛希的话，查尔斯彻底的沉默了。
他需要时间来消化洛希所说的东西。
“查尔斯，你太过软弱了。”
正在两人对谈之时，墙角后却走出了另一个人。
埃里克·兰谢尔。
他刚刚也听到了两人谈话的全部内容，而洛希和查尔斯也发现了他的到来，并且默许他当这个第三听众。
“洛希大人，请允许我这么称呼您。”
埃里克的态度前所未有的谦卑，自从洛希认识这个人开始，他虽然表面上没有表现出来，但其实内心里一直都坚持着自己的骄傲。
骄傲自己的能力，骄傲自己变种人的身份。
但是现在，他第一次向一个人展现了自己的谦卑和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