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出一点点攒的砒霜,里面的砒霜有新有旧,五斤多的样子,够毒死钟家村的所有人。
“便宜你了,让一村的人陪你下去,怎么说都是不亏的。”
钟大升听说九希回到了钟家村,还要带老两口去县城里讨生活,忍不住冷嘲热讽。
“就她一个刚从少管所出来的赔钱货,哪里有钱养两个老不死的城里样样要花钱,吃的住的,她拿的出钱么”
“不就是为了面子吹的牛,不信你们就看着,两个老不死会不会跟着她走她笃定了老不死肯定不会跟她走”
江春华仅剩的一只手握住菜刀,一下又一下的用力剁着刀板上的红薯。
那红薯像是九希,一次比一次剁的用力。
“讨债的回来了,就让她这么走回去县城听说她走了狗屎运读到了高中,老天当真无眼,天杀的讨债鬼都不收要读书也是有才两兄弟”
“你再啰嗦就别怪我揍你要不是你不喜欢她,一只在我面前说她坏话,我会苛待自己的孩子要我说你就是个扫把星要是没和她闹翻,家里必定是另一副样子”
“哐当”
江春华用力将菜刀剁在刀板上,不甘示弱的骂回去“放你妈的狗屁她是我生的我怎么会嫌弃如果不是你嫌弃她不是儿子,对我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我做月子你嫌弃我生了个赔钱货,饭都不给我做,你妈给我熬的鸡汤都被你一个人吃完,我会恨上自己的孩子”
两人越吵越凶,江春华扒掉菜刀就朝钟大升身上招呼。
钟大升搬起椅子就冲江春华头上砸。
房顶上的九希听的明明白白,自然将钟玲珑藏砒霜的地方也看的一清二楚。
狗咬狗,咬的越凶越好。
九希坐在房顶上,看着钟二伯家门被打开,想来是钟丰鱼来家里回自己的。
跳下屋顶,迅速回到老屋。
路过钟大升家时,钟二伯听着里面的打砸声,担忧道“怎么又打起来了这日子也不是这么过的,我得去劝劝。”
“去什么去别惹一身的骚不许去”
被婆娘吼了一耳朵,钟二伯缩了缩脖子“不去就不去,当着孩子的面吼我做什么”
九希坐在院子里帮钟树根编竹楼,这也是老两口经济来源之一。
“九希丰鱼说你回来了,我还不信,一转眼,成了大姑娘。”
“二婶娘,二伯,”九希起身打招呼,视线略过两人看向高出所有人一个脑袋的男生“你是丰粮哥全家的营养都在你身上啊这是。”
钟丰粮嘿嘿一笑,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我,我吃的就是包谷饭啊,”
“都来了进来谈。”钟树根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外面都是蚊子。”
不大的院子里挤满了人。
钟老二一家子都在,钟丰鱼蹲在亲妈翠芬身旁,催促她赶紧开口。
翠芬示意她别急,冲九希笑笑“九希啊,丰鱼都给我们说了,去县城是好事,也感谢你记着我们,不过你别怪伯娘疑心重,我能问问,丰鱼俩兄妹跟着你去了,在县城怎么生活”
不怪翠芬一家兴师动众。
九十年代初,很多人还吃不饱饭,去过最远的地方,也就是镇上的集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