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刚指着头顶上空,信誓旦旦道「等我们死了,有何面目下去见太上皇」
第十四兵团统帅,即将被广德帝赶回科尔沁牧羊的昂格尔攘臂附和道
「蒲将军说得对,当初我们尊称太上皇为天可汗,各个部落自愿归附开原,现在的小皇帝不仅放弃倭国,据说以后对科尔沁也不管不问了,我们的大汗布木布泰无故在南京自缢,现在还没个说法,我觉得这些问题都可以和广德皇帝好好聊一聊。」
「我们蒙古人喜欢打开天窗说亮话,所以我大胆提议,不如让皇帝将大权还给两宫太后,最好给慈圣太后,她老人家出身朝鲜,应当不会过分偏袒汉人,不会轻易放弃我们这些外番」
蒲刚摇头道「蒙古包没有天窗,太后恐怕是支持广德帝的,听说长公主对这个弟弟很是不满,长公主是太上皇与慈圣太后所生,与其联合太后,不如直接联合长公主」
蒲刚兀自滔滔不绝,周围其他将领都张大嘴巴,呆呆望着这个最激进的统帅。
「说完了没」
邓长雄忽然拍案而起。
「还嫌不够乱,想当董卓还是想当金应河好不容易有了休养生息的机会,你们为一己之私,竟然说出这种话」
邓长雄环顾四周「谁想谋反,就先杀了我」
十多年前,在决定大齐未来走向的博弈中,金应河成为某股势力的棋子,献出了自己的生命。
蒲刚长叹口气,摇头道
「什么一己之私,等裁军命令传到各军营,战兵们可不会讲道理,到那时就不是哗变那么简单了。」
邓长雄冷冷道「几十万人,中间出几个叛逆,在所难免,我们管不了不过,请放心,广德帝有禁卫军,还有三大兵团,些许叛乱,不成气候蒲刚,不要重蹈金性格杨通的覆辙」
「你,你这是害了大齐」
蒲刚拂袖而起。
「好你们继续做忠臣,我去找帮手,先把那个碍眼的国舅除掉再说」
「李定国,你也要来逼朕杀国舅」
文华殿。
殷州总督李定国从北方赶回,到了南京,他还来不及向太上皇报喜,便遇到国舅纵凶杀人,接着听说殷州被朝廷抛弃的消息。
李定国进宫复命的时候,愤怒的南京军民包围了国舅爷府邸,正准备向紫禁城进发,向广德帝「诉说冤屈」。
大齐皇帝变成了太上皇的儿子,先前的对外策略,包括对殷州的支持,一夜之间,全都没了。
坚定支持帝国大业的李定国,受不了这一系列残酷打击,情绪失控,怒声咆哮
「臣不是来逼迫陛下,臣有话要问」
「齐皇刘堪,你忘了太上皇一统全球的愿望了吗」
「没忘」
「我忘了吗」刘堪咬牙启齿,怒视李定国。
「我生下来就不受父皇待见我娘死了,你们谁帮过我朱由检派人在我娘饭菜里下毒,太监宫女都不管,他们欺负我,我在北京皇宫差点被活活饿死那时,齐人在哪儿太上皇在哪儿」
「没有饮食,没有衣服,齐人给了我什么我娘被人害死,是舅舅,一直在暗中接济我,照顾我,我坐在他膝上,
他把父皇赏赐给他的甜点全部给我吃,他教了我第一个字,第一个字是皇教我如何做个好皇帝」
「可是父皇只会打仗,永远只会打仗,连见都不见我终于有一天,他打完仗了,把我们从辽东接到南方,我以为舅舅可以留下来了。父皇说舅舅涉嫌谋反,把舅舅廷杖五十,打得半死,还把舅舅发去了库页岛他对待我们张家人,比对待敌人还要刻薄现在,我好不容易把舅舅接回来,你们还想杀他你们谁也不能杀他」
李定国神色凝重道「陛下,那就请杀了末将二十年前,末将在陕西差点饿死,是太上皇收留了我,派我去殷州,我今日所有,包括身家性命,都是大齐给的,我和将士们在殷州与印第安人浴血拼杀,终于才有尺寸之地,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些都这样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