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舞台四周,有不少士族子弟模样的人,头戴进贤冠,腰配美玉璋,手拿描金扇,身穿银裘衣,或是对于台上舞女指指点点,或是对于身边美姬上下其手,又或是高声谈笑,尽享欢愉。
这里仿佛是一个脱离尘世喧嚣的梦境。
只需要爽,也只有爽。
城外的乱纷纷,而这里只有醉醺醺。
今日有酒今朝醉。
自我麻醉,就可以忘却一切烦忧。
在醉仙乡的一处私密的雅间之中,窗帘低垂,挡住了外界的窥视。雅间内布置得温馨而雅致,香炉中袅袅升起的烟雾,为这私密的空间增添了几分朦胧的美感。
只不过在雅间之内,却没有美艳的女侍,只有愁眉苦脸的几个中年人,人人脸色都不好看,看着坐在上首,眼睛半闭半睁的裴俊,似乎都想说着些什么,又似乎都在等着旁人先说。
谁能想到斐骠骑和曹丞相之间要搞得这么大
当年袁绍和曹操相争,也没打烂几个城池啊
现如今怎么能这样
这还有没有天理,有没有规矩了
之前别管袁绍和曹操如何打生打死,但冀州郡县,难道不是只要谁来,挂谁的旗帜就算了事了么
顶多再负担一些牛酒也就罢了,怎么能像是这一次如此这般的冷酷无情不讲道理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每日都是要么这个村寨的农户被抓走,要么就是那个庄园的仓廪被搬空,众人在骂曹操不讲道理的同时,也同样在骂斐潜的见死不救。
让他们更没有想到的是,就连河东本土的大姓裴氏,同样也是见死不救,躺倒摆烂
雅间之内,陈列华贵,地上绒毯如茵,焚香之炉也鎏金错银,提神醒脑的沉香青烟袅袅,既舒适又暖和。
可是在其中的几名中年人,却像是如坐针毡,相互使着眼色。
裴俊只是闭目不言。
起先大家都觉得让裴俊作为代理人,和裴茂谈一谈,保一保周边的庄子,应该问题不大,可现在问题明显超出了他们的预计
裴俊没谈下来。
难道说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家的家当,就如此打了水漂
安静得久了,众人的眼神就拼命的朝上首之位的一名年长者那里乱瞟,眼神里头多多少少的带上了更多的祈求意味。
上首的长者僵了半晌,终于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有些低声下去的问裴俊道奉先贤侄这曹军侵略各地,劫掠河东,为何这般不留情面这我等皆为大汉子民,经书传人,这骠骑和丞相相争,乃朝堂之见不同,何必连累我等无辜这今日奉先贤侄,得见裴公,可有什么章程还望明示,也好早做些打算才是
长者一开口,众人便是连连附和,顿时死气沉沉的雅间之内,终于是有了些活泛的气息。
在众人嘈杂声音之中,裴俊终于是睁开了眼,左右看了一圈,曹军势大,那是好事啊声势不够大,如何能撼动平阳,震动骠骑
啊
这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