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如果他能意识到黄成带来的那些粗短沉重之物是如此的犀利,如果
可惜没有如果。
现在又
是一个选择摆放在夏侯惇的面前。
如果夏侯惇抢在晋阳没有完全陷落之前,断尾求生,带着直属的人马,借城池的遮蔽,从另外一个城门奔出,直投他所留下的滏口陉的后手而去,那么夏侯惇还有很大的生存机会。
但是如果说夏侯惇还想要在晋阳城中抵抗,那么被攻破了外城的晋阳,即便是夏侯惇能够很好的守住内城,又能坚守多久关键是一旦退到了内城,那可就真的无路可走了不是最终战死此地,就是会被俘虏,没有第三种的结果。
将主夏侯惇的护卫多少是有些惊慌,一边回头,一边问道,我们现在要怎么办就就这么
将军夏侯塍站在了夏侯惇面前,将军敢借将军金盔一用
夏侯惇也有一个非常华丽,以黄金装饰的头盔。
在曹军当中,拥有佩戴这样金盔的资格的,一个是曹操,另外一个就是夏侯惇。
听闻了夏侯塍此言,夏侯惇不由得一愣。
夏侯塍急切的补充说道将军,军心已乱,恐难坚守如果困于城中,便是再无生机将军,某不才,不能御敌于外如今事急,将军可借金盔仪仗于我,待某领其北出,将军则可寻机东归
夏侯惇的目光就是一凝。
这自家都还没有最终决定下来,夏侯塍就已经表示要全军逃命了
想要骂罢,又骂不出来,毕竟夏侯塍这意思是要替夏侯惇吸引火力,让夏侯惇可以金蝉脱壳
将军塍不才,多有拖累将军今日,且容塍报将军之恩夏侯塍催促道,请勿迟疑还请将军照顾某妻子将军今生能于将军麾下,乃塍之幸也将军保重
说罢,夏侯塍上前,将自己兜鍪一摘,拜倒在地。
夏侯惇无奈喟叹,双手搀扶起夏侯塍,然后忍着悲痛将自己的金盔,戴在了夏侯塍的头上。
夏侯塍再拜,旋即站起,带着夏侯惇的旗帜,向北而去。
夏侯塍一边大口喘气一边策马奔驰。
夕阳的光华在他的金盔上流淌,让他成为最为耀眼的崽。
他转头而望,在他视野当中,是一群大呼小叫的,穿着皮袍的羌胡,而在这些杂乱羌胡身后,还能在烟尘之中依稀看见骠骑人马举起长枪的寒光。
夏侯塍不知道他已经跑了多远,他只是知道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
杀啊
别让那个戴金盔的跑了
呦呼呼
时不时响起的呼喝之声,让夏侯塍的记忆零散混乱的飘动着。
中平元年,在魏郡苍凉的一声怒吼,苍天已死,黄天当立,扒下了大汉身上神圣的外袍,露出了其中虚弱且腐朽的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