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东之地在三国时期,地方行政混乱,即便是后来晋朝统一,河东三著姓也通过贿赂地方官,将河东郡上下从郡守到县令,从县尉到县丞统统腐蚀殆尽。好美色者则赠送婢妾,好钱帛者就赠送金钱,将郡县上层长吏搞定之后,下面的小吏本就是三著姓自己的人,基本上出自当地土著,当然唯三著姓马首是瞻。
虽然朝堂三令五申禁止行贿受贿,但是这个事情么,又有几个能像是伟人一样将子女送往最危险的地方,真正为了国家付出不求回报呢但凡有一个丞相之子,或是三公子孙收了钱,却不能法办,所谓严惩严禁什么的,也就是笑话一样,到了最后就不能说不能问不能公布不能公示。
行贿的招数屡试不爽,河东之地也就渐渐变成了私人的地盘,西晋上层八王之乱,纷争不定,无心管控郡县,而河东就干脆和一些胡人相互勾结,让胡人,或是自己就装成胡人,侵扰地方,使得官方掌控的地区越来越小,属于私人的地盘却越来越大,最后晋朝官吏就只能盯着治所府衙,至于府衙之外的事情,只能睁只眼闭只眼。
最后五代十国之中,几乎所有胡人建设的国家之中,都有汉人重臣
呦西。
这就是地方豪强在历朝历代当中,哪管王朝更替,只要自族门楣不倒的老毛病,谁当皇帝无所谓,只要自家还能当地方上的土皇帝就成。
司马此番,来势汹汹族叔还是要多思量一二
坐在一侧的柳孚,皱着眉,不同意柳荣的想法。
哦柳荣横眼过去,汝意如何司马者,不外鹰犬也何惧之有
这个时候,司马氏还并不算是多么出名。司马氏对于河东三著姓来说,只能算是外地人,而且还是新来没多久的外地人。就像是华夏很多地方,不仅仅是爱丁堡会排斥外地人,会大叫着外地狗滚出去,就连号称自由的米帝也照样如此一样,即便是要做什么事情,也是要本地人领导外地人,怎么能让区区司马氏反过来指导他们呢
更何况从某个角度来说,司马氏还是一个凶手是大理寺卿,是背叛了自己原本的身份,成为了骠骑大将军之下的忠诚的鹰犬
这样人的话,能相信
对于这一点,柳孚也不否认,但是在抨击了司马懿的身份之后,柳孚也同样表示,此人亦为能臣干吏,深得骠骑信任,与庞士元枣子敬等出入骠骑府厅堂之中,若是忤逆其意,恐怕河东自此多事矣
柳孚原本是好意,但是柳荣却认为柳孚是在找机会故意挑衅他的权威,便是吹起胡瞪眼说道如今柳氏清清白白,安分守己若是缴纳私兵,岂不是自证自罪若是听从司马竖子,恐怕柳氏才是大祸临头
说完此言,柳荣尤觉得柳孚实在是太不识抬举,本来柳荣召集柳孚等人前来,是要让柳孚等人附和背书的,以此来表示柳荣还是一个属于柳氏大众的领导人,是自由民主公正的领路者,不是让柳孚来提什么反对意见的
年轻人
呃,不对,柳孚年岁都不小了,还不懂事
柳荣转眼一想,便是以为是勘破了真相,冷笑着说道莫要以为这司马千石,便是自以为尊贵了不过是攀附以媚求之,岂不知人尽可夫之理乎
人尽可夫这个词么,其实最开始是没有什么奇淫之意,就像是夹枪弄棒一样,都是历朝历代老司机给开上了破路了
柳孚是贾衢的大舅子。
这个源自于柳荣嘴中的指控,就自然是非常恶毒了。
柳孚愤然离席,甩袖而走。
传出话去柳荣朗声而道,柳氏上下,清清白白,为国为民,尽忠尽诚一心为社稷,两袖皆清风绝无蝇营狗苟之事,更无私藏私纳之卒
柳氏,无卒可交
正所谓「持盈者与天,定倾者与人,节事者与地」,柳孚摇着头,今柳氏不知满盈当倾,不顺物道,祸之不远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