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史慈皱眉说道主公洞察深远,慈所不能及。此城中青壮,或许就是那些马贼故而,鄯善之贼,是有意想要让我等将其屠戮之并以此再聚集人马,以抗大汉
再聚未必,但是抵抗么斐潜眯着眼说道,虽说有战,当有杀戮,然杀之何人是杀西域之中男女老少僧俗官吏地方大姓何人可杀,何人可用,何人可通,何人可使所逆者,逆所何所亲善者,亲善何处鄯善之国,便是子义练手之处接下来,子义欲当如何
太史慈吸了一口凉气,为全球变暖做出一点微不足道的贡献,沉吟良久,便是无奈拱手,还请主公指点。
无妨。斐潜摆摆手说道,子义不必着急且思之
虽然斐潜是让太史慈不着急,但是太史慈自己不能说真的就是一点都不急。他知道这一次跟着斐潜,其实就是跟着斐潜学习怎样治理西域,如何治理一块大汉曾经治理了百余年,依旧没有治理好的一块土地。
无疑,西域是要偏向于武将侧的人员进行统御的,武将的进取心决断力,以及控制兵卒的能力,相对来说会比文官系列的要强。
对大汉当下大多数的兵卒来说,他们会下意识的崇拜一个能上战场厮杀,能带领他们走向一场场胜利的武将,而不会对于一个整天只会坐在官衙之内,一年也见不到一两次的文官产生多少的情感。
这是一个很自然的问题,也是必然的一个选择。并不是说文官就不能打仗,也不是说武将就不会治理地方,而是侧重点不同。在治理一块敌意相对较多,秩序尚不完善,语言混杂,文字混乱的区域,武力显然会更直接,随后才会有人愿意坐下来听汉人沟通。
所以征服一个区域的次序,必然是武将先行,文官随后。
只有一味的屠戮,那么必定生乱。
没有人会喜欢在一个只有杀戮的世界当中生存。
反抗和暴动,是杀戮的必然衍生物。
持续的动乱,就会使得整个王朝结构性的崩塌。大汉已经用亲身经历告诉了当下的所有人,单纯的杀,解决不了问题,这是所有脑袋里面还有些脑浆的人都知道的。嗯,没错,杠精除外。
皇甫嵩杀了那么多乱民,那么多的黄巾贼,杀得赤野千里,杀的爆发瘟疫,然后大汉就安定了么所以,实际上斐潜问的问题,就是类似于后世常见的话
谁是可以团结的
那么,不能团结的,自然就是对手。
在西域,可以团结的对象,应该是谁
鄯善小王子太史慈下意识的回答道,但是很快他自己又否定了,不对。有汉都护府以来,扶持西域各王不知凡几,然西域之地,依旧偏离华夏中土,难以归心
斐潜笑了笑,也没有继续让太史慈为难,而是让他先回去安排军务,第二天再说。
太史慈沉默着走了。
许褚在一旁看着,忽然说道主公,这西域之中,可用之人,莫非是地方官吏
嗯仲康不错啊,斐潜有些惊讶的问道,不过,为何
许褚嘿嘿笑了两声,属下也就是一时多嘴不过,属下觉得罢,这西域言语不通也就只有这些地方官吏可以沟通上下
斐潜点头说道善。西域地方官吏,固是当用之,然不可重用。
许褚说道那是自然,需要防着这些家伙。
斐潜呵呵笑了两声,不是防,而是替。若不能替,何来防
替许褚愣了一下,然后像是想到了一些什么,歪着脑袋,半响不语。
斐潜拍了拍许褚,这个事情,仲康也可以慢慢想不过有个事情要先办了你派几个人去盯紧了那老和尚
许褚瞪圆了眼,主公,这老和尚他还想要生事
斐潜摇摇头,不,我怀疑是可能有人借其生事所以,看好了,别让他就这么死了,至少在我需要用到他之前,不能死
斐潜想到了在城外看见的那几个僧人。
信仰是一个很奇怪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