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听将主号令
张辽点了点头,然后转头问另外一个人,孙老三,你呢
我也是一切遵将主将令
韩正
属下,属下没什么想法,将主怎么说,属下就怎么做。
在韩正边上的护卫见张辽目光流转到了自己身上,便是沉声说道,我们都听将主的,一切都听从将主号令
张辽笑了笑,然后摇了摇头,这就是最大的问题
啊众护卫都是一愣,相互看着,不明就里。
张辽垂下了眼帘,看着篝火的光影在脚下跳动着,或是对着自己,或是对着他身边的护卫,你们是我的护卫,当然听我的,似乎也没有什么问题然后大都护的护卫也自然是听大都护的骠骑的护卫也是听骠骑的这当然没有什么问题,总不能大都护的护卫听我的哈哈
张辽低声笑了两声,周边的护卫也跟着莫名其妙的笑了一下,但是依旧不能太明白张辽的意思。
张辽收敛起笑容说道一个人,做不了太多的事情,毕竟一个人一天只有十二个时辰这是骠骑说过的,想要成大事,就必须要有更多的人,合力去做某些事情就像是盖一栋房屋,只有一个人盖一栋木屋,或许要一年,而十个人呢,或许只需要一个月,若是一百人,可能只需要一天,甚至是半天这就是骠骑所说的「团结」
以建设房屋为例,众护卫都能听明白,纷纷点头。
可如果说来盖房子的人分成了两帮,一帮子说要先从房屋左边开始,另外一群人说是要从右边开始呢张辽缓缓的说道,要从左边盖的人只听左边那个领头的,右边的只听右边的,双方都有理由那么这房子,要怎么盖
众护卫愣了一下。
韩正迟疑了一下,让房屋主人来选择从左还是从右
房屋主人说要从地基开始盖。张辽笑了一下,只不过笑容有些苦涩。
众护卫面面相觑。
韩正猜测到了一些张辽的意思,说道将主,你是说西域也在盖房子
嗯。张辽点了点头,呼了一口气,我知道你们有些人,曾经也和大都护的手下有一些交情
张辽的护卫,在雒阳的时候,也是和吕布高顺等人的护卫是在一起的,虽然说在后来有折损,有补充,但还有一部分人是认得吕布,也和吕布手下的护卫多多少少有些交情。
就像是张辽和吕布一样的交情。
张辽环视一圈,不过交情归交情,现在大都护明显没有按照骠骑的号令在做事所以所以真的需要你们向旧友举起刀枪的时候你们会遵从我的将令么
包括韩正在内的护卫脸色忽然有些发白了起来,他们没想到张辽会这么说。
张辽带了节杖,不是节钺。
节杖可以对于千石以下的官吏先斩后奏,而大都护的官秩是两千石。
节钺只有骠骑才有,所以骠骑可以封两千石的官吏,这没有什么问题,可张辽不行。
众护卫完全没有想到张辽会这样说。他们也从未设想过在这种情形下自己应该说什么应该做什么
昔日的友人,或许已经坐不到一起了。
韩正绷紧了面孔挺直了腰,接连吞了好几口唾沫,还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偷偷地打量了一下全二和其他人,可是他发现让他失望的是,这些人似乎也没有什么答桉。韩正试图看着张辽的脸,从张辽的脸上寻找一个答桉,可是他发现张辽的脸就像是木凋泥塑一样,和西域的戈壁沙滩一般的冷漠,或许是经过六七天连续不断奔波沾染上厚厚的一层油泥和灰尘,就象个泥壳一般,把张辽脸上的所有表情都隐藏起来。
张辽耷拉下眼睑,目光垂下来,停留到面前的一块石头上,他似乎忽然对这石头感到非常有兴趣,看着石头的影子在篝火的摇曳之下或长或短,或左或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