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像是祢衡那种头铁娃。
毕竟三国之中独一号的。
其他大多数的人都是墙头草一般,要是风小了,就摇摇晃晃嘻嘻哈哈,风大了,便是立刻伏地做小,等待风头过去。
曹操若是风暴中心,那么风头自然就是卢洪,所以这些人都来找卢洪,就是为了第一时间避风头。
只要将第一波躲过去,死的都是道友。
毕竟大汉当下的士族子弟,拥有着天下最好的福利待遇,若是真被风吹断了根,那么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田亩,商铺等等资产,岂不是成为了他人的玩物
在卢洪门前的这些士族子弟,一个个,一丛丛,一簇簇,唧唧咋咋,窸窸窣窣,摇摆不定。
正在苦等之时,忽然听闻马蹄声响,众人纷纷抬头,却不由得齐齐噤声
他怎么来了
怎么可能是他来了
虽然说来人只是一人一马,身边也没有什么侍奉随从,更没有什么华贵车辆,可是端坐在马背之上的身影,颇为沉稳,就像是山石一般,任凭风吹,悠然不动。
崔琰怎么来了
这不可能
前些时日,孔融落难,被缉拿于狱中。
崔琰袖手旁观,冷然不动,才有栗攀前后奔走之事。
如今怎么反倒是出现在了这里
崔琰单骑,倒也比车辆便利一些,到了卢洪门前下马。原本桀骜的卢洪门房管事也是眼眉一跳,忙不迭的上前,帮忙牵住了崔琰马首缰绳,陪着笑脸说道不知崔使君当面,有失远迎
崔琰下了马,先是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冠,然后才说道与我通禀一声。
小的这个
卢洪门房还待搪塞,却听到崔琰淡淡说道,你家郎君已经回来了,从后门进来的你自去通禀,见与不见,你家郎君主意,还轮不到你做主不是
这卢洪门房脸色变幻,终究是低头,那还请崔使君稍驻片刻
崔琰点了点头,昂首而立,就像是旁边投来的各种意味的目光都不存在一样。
外界这些杂草摇摇摆摆,唧唧咋咋,似乎有些人想要上前打招呼,又有些迟疑。
没等这些杂草做出什么举动,片刻之后,卢洪门房回来了,神色之间倒是谦卑了一些,低头说道崔使君,我家郎君有请。
崔琰点了点头,举步而进。
在后面观望的一众杂草此时方是恍然大悟一般,不由得齐齐涌了上来,却被卢洪门房管事拦住,双方顿时乱做一团,唧唧咋咋不绝于耳,似乎谁都在喊着些什么,但是谁都听不到其他人在喊一些什么
崔琰微微一叹。
卢洪脸上带了几分疲倦之色,站在厅堂之外,见到了崔琰,便是一拱手,崔使君。
卢校事。崔琰回礼。
两人对视片刻,卢洪伸手相引,请。
请。崔琰也是示意。
二人分坐,卢洪拿眼夹着崔琰,淡淡的说道,崔使君,未免瓜田李下之嫌,你我还是长话短说的好。究竟寻某何事,那些求情之言,就不必赘述了。
卢洪没有问崔琰为什么这么了解自己的行踪,甚至也没有对于这一件事情发表任何的不满,因为卢洪知道即便是他说了,崔琰也不会正面的回答他。崔琰用这种方式来表示崔氏的力量,而卢洪也在用他的语言展示着属于卢洪的权柄。
崔琰点了点头,如此,某便直言了。校事郎今有祸矣,且不知尚有多少时日
卢洪哈哈大笑起来,尔等真是,就不能换个说辞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