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校尉敲了敲布满了油腻和污垢的桌案,然后说道告诉你们要收敛一点,收敛一些,装也要装得像一些,大家相互通个气,结果倒好,只想着自己乱搞现在好了搞来了巡察使到时候都捅出来,你我就有好日子过了
不是说巡察使是来查奸细么我们这边又没奸细,只有黑山贼,有什么好来的在另外一边的军侯说道,上头拿了那么多,也该给我们遮掩一下罢要不然这活还怎么干
你以为上头没做事啊这消息就是上头派人来告诉我们的查奸细,查个狗屁奸细那是来查我们的王校尉敲着桌案,麻痹的,刚开始的时候只是报十个二十个的战功,现在都敢上报上千了,啊,你们这群王八蛋,真他么的以为旁人都看不出来,啊动则成百上千人,黑山里面才多少人,这都累积给你们杀了好几万了瞎胡闹
众人沉默着。
这么一说,确实也有些道理啊,只不过这要不报多些,怎么能满足上上下下越来越大的胃口
大伙儿都说说看,现在要怎么办王校尉敲了敲桌案。
张三郎咳嗽了一下,说道大家出来忙活,不都是为了那个啥,养家糊口么,这个巡察使能不能使点钱财
难。王校尉摇了摇头说道,此人姓卢名洪,据说之前在邺城有胆正面去找夏侯将军的茬,差点没被夏侯将军给斩了而且据说生活清苦,不喜享乐,还将自己锦袍都撕了,以表决心这样的人,想送钱,恐怕是难,难啊
不要钱财,这就麻烦了啊
对啊,最烦就是不要钱的,做人怎么能不要钱呢
这人有病罢
有病,对啊,有病最好若是病死在半路上就最好了
你傻啊,这出来的时候没有病,到了中牟就有病了,还是重疾,欧一下就死了,只有像你这样的傻子才会信罢
王大飞,你什么意思
我就这个意思,怎么滴
尼玛
众人叽叽喳喳,说着吵着就歪楼了。
都认真些,说正事呢王校尉又是咣咣的拍了两下桌案。
众人沉寂下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没话了。
瞎几把扯倒是能耐,一说正事就当哑巴王校尉咣咣咣的拍着桌案,原本就有些不稳的桌案摇晃着,就像是下一刻要被拍散架了一样,到时候真要查出什么好歹来,你我一个个都跑不了
要不校尉您给出个主意罢,校尉说怎么办就怎么办一旁的军侯,张三郎说道。
军侯张三郎最先表态,其余的人也纷纷附和。
这些年不也是都这么过来的么
能收买的收买,能拉拢的拉拢,能腐蚀的腐蚀,能恐吓的恐吓,实在不行的,便是英勇献身,战死在第一线,反正只要行动方案制定完善,能手脚干净,他们没有意见。
他们,就是上上下下的中牟所有人。
王校尉这一次,没有再敲桌案了,不知道是因为觉得再敲下去就会散架,亦或是觉得已经不需要再敲了。
王校尉巡视了一圈,说道办法么,我倒是想到了一个这黑山贼,可是很凶残啊
这众人纷纷对视。
这不刚才说过了么
不对。这说没说过不重要,重要的这可是巡察使
这可是丞相,不,这是荀令君派遣而来的巡察使,现在直接上大招,合适么
王校尉的目光渐冷,怎么有胆子捞钱,没胆子办事
张三郎咬牙,一拍大腿,干了就按照校尉说的办
过了片刻,众人也是纷纷应答,一时之间就像是奔赴战场一般,颇有些铁血的味道。
反正都干过好几票了。
不对,巡察使还是第一次,但是之前那些小吏什么的,也算是积累了一定的经验
有黑山贼工作室的名头顶在前面,要怪也只能是怪黑山贼去
王校尉捏了捏下巴上的短须,那就都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