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的匪患,真的到了这个程度了吗
荀彧问自己。
然后他发现自己回答不上来,就像是他不清楚为什么在关中,斐潜就能够调和那些渴望,那些利益,以及相关的权柄
荀彧端起酒樽,一口饮尽,发现不知道是因为他端着的时间太长了,以至于酒氧化过头了,亦或是他的心情糟糕透顶,反正,这口酒,很苦。
苦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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颖阴。
黄昏之中,光影晃动。
郭兄弟,你交代的事情,为兄帮你办好了。伱说,怎么感谢我
在外面,是县令和县丞,是上级和下级,但是在私下后堂之中,则是亲如兄弟。
异父异母的亲
兄弟。
兄长小弟岂能是「交代」让兄长办事这不是折煞了小弟么郭奉嘿嘿笑着,老鼠胡子乱抖着,只是恳请,恳请而已。兄长可是有何所愿便是上天揽月,下海捉鳖,小弟也是在所不辞
你是颖阴的财神爷,这九天月,深海鳖,就算了,种宏笑呵呵的说道,但是这今秋赋税可是要满额缴纳啊
郭奉目光一凝。兄长,不是说要报亏空受灾了么
对种宏说道,当然要上报受灾亏空而且还要让上面的知道我们受灾了,亏空很大
那怎么
等到周边郡县都难完成,种宏哈哈笑道,若是能在受灾之后,还能足额缴纳赋税不是更显得你我能力擢拔,德行超越么看看,我们千辛万苦,为了朝堂社稷
郭奉吞了一口唾沫。
种宏笑着,哈哈的拍着郭奉的肩膀,我听说你新吃进了不少田亩啊你说说,这些败家的贱民,好端端的祖产,就这么贱卖了真是不孝啊不懂得珍惜啊
呵,呵呵。是,是是,兄长说的对。郭奉陪着笑了笑。
种宏点着头,就像是依旧在发这感慨,你说,这些无信无义,不忠不孝的贱民,会不会出尔反尔,到时候又反悔了呢你看看,拿了你的钱财,结果过段时间又是说卖得贱了,不愿意了你说,遇到一两个,七八个,这样的家伙,是不是很烦
郭奉的胡须抖着,低下头,掩饰着眼中凶光。
忠孝礼仪信,便是为人之本也。种宏笑呵呵的,也眨了眨眼睛,就像是要将目光之中那些隐藏着的东西消除了一样,我们身为父母官,但是就像是父母一样,不能给与照顾太多,毕竟慈母多败儿啊,总是帮手、照顾,哪里能出人才
哪里可以知晓这风风雨雨更何况,颖阴如此,颍川呢
当然,我也是受到了些照顾的种宏继续说道,只不过,有些事情,还是要勇担重责的,要体现出能力和担当来我知道,这赋税么,有些难度,不过我会记得的,若是真碰上什么大事,我还是可以帮帮忙,毕竟你我兄弟一场,怎么能坐视不理是吧
郭奉将脸上的面皮抖将起来,拼凑出一个笑容来,是,是,兄长说的对
哈哈,就是么,只要这赋税足够,种宏意味深长的说道,其他都是小事看看,颍川上下,谁能给朝堂做贡献又有谁在忠心社稷像是什么舞阳,叶县,年年赋税垫底,甚至还要朝堂拨款补贴,真真丢脸要是我便是当场羞愧而死
是,是,兄长说的对郭奉应道,沉吟了片刻之后,小弟虽然收了一点点的田产,一点点,但是这人手,还是有些不足这些贱民,宁愿去荒野做流民,都竟然不愿意当小弟的佃户简直就是不知好歹
哈哈哈,此乃小事尔种宏笑道,这还用我来说么放心,还是那句话,只要赋税足量,一切都不是问题
两人相视片刻,便又是一同哈哈笑了起来。
后堂之外,有一名仆从急急而来,然后在堂外叩首。
郭奉认得是自家的随从,便是告了一声罪,走出了堂外,侧耳倾听。
种宏微微斜藐着,看着郭奉脸上的神色变换,心中也略微盘旋起来。
郭奉挥挥手,让随从退下,然后进了后堂,做为难之色,兄长,家中出了些急事呃,小事,要去处理一下
小事种宏放下了筷子。
郭奉点头,小事。
种宏点了点头
,作势欲起身,好兄长送一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