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子是干什么的
交换利益的。
士族子弟之间,或是消息,或是物资,都是利益,相互之间进行交换,一言一语之间,便是数万数十万的的往来,和那些土里刨食,一个大钱一个大钱攒的完全是两种概念。
因此如果说长时间不出现,那么原本赵玶的位置,或者说赵玶的那一部分市场就会被其他的人瓜分掉。
赵兄你怎么了坐在赵玶左近的一人,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似乎也是关切的面容,问道。
方才说笑着觥筹交错的众人也忽然安静下来,互相交换着眼神,他们未必都对于赵玶有什么特别的恶意,但是毕竟圈子就是这样,追涨杀跌,捧红踩黑,再正常不过。之前其他家族也出现过各种情况,难不成都要怜悯不成
赵玶抬起头,放下了揉着额头的手,微微环视了一周,表情多少有些复杂,心神似乎都已经是不在这个雅室之内,似乎在看着雅室之内的人,又像是看着其他的什么地方,呵呵高明啊
嗯赵兄你这是
呵呵赵玶笑着,然后脸皮跳动起来,似乎在面皮之下有些什么东西要跑出来,而他很努力的在控制着,如果我说,我们都算错了,想错了,所有人我是说,所有人都被计算了被计算得干干净净,你们,会怎么想
一阵沉默,没有人回答。
半年前,一年前,想想,你们不妨稍微回想一下赵玶目光投向了窗外,喃喃的说道,哈哈,呵呵,临泾赵氏,固然是被计算得最狠的,但是其他地方呢汉中,川蜀,还有你我
这个赵兄之意是
我就是这个意思。赵玶用手指着窗外,指着在院中听着说书先生,一会儿发出笑声,一会儿发出骂声的那些普通的民众,看看一切都在这里摆着,都摆在桌案之上,都摆在你我面前连消带打,一起全清呵呵,现在才想明白我现在才想明白
赵玶的情绪似乎有些按捺不住,他将桌案上的酒碗举起,敬骠骑呵呵,敬骠骑简直是简直是运筹帷幄啊
赵玶仰头饮酒,雅室之内的其他人却相互看着,有人略有所思,有人则是茫然四顾。
赵玶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抬起头来,笑了笑。抱歉,诸位,有些失态了诸位多多包涵
赵玶左近那人,连忙帮赵玶将酒碗重新填满,赵兄既然有所得,何不与小弟分享一二
赵玶微微侧头,看着左近那人,然后目光又回旋了一下,你你们没想出来
是,还请赵兄赐教
啊,对对,请赵兄赐教
请赵兄赐教
赵玶脸皮之下的那些抽搐和颤抖缓和了下来,微微笑着,也罢既然诸位想知道,那么愚兄就献丑了,勉强说一些这骠骑手法,深谋远虑也怪不得临泾赵氏倾覆消亡诸位,不妨想想前年上计之时
′`σ
一场场的战斗,一次次的流血,使得原本居住在广陵周边这一块土地之上,成千上万的民众要么都被掳掠,要么都已迁徙。
空置废弃的村落、城镇在黄昏之中漾着诡异而死寂的气息。
山林之中,偶尔会有鸟兽的踪迹。
一只松鼠站在林子边缘的树杈上,怀里抱着一个坚果,似乎在啃食着,又像是在眺望着人类遗留下来的村寨。
青草和苔藓已经在村寨里面蔓延起来了
他们两个,是大自然的先锋军。
这些原本代表着人类的圈子,只要人类的活动一消失,就会很快的败坏,然后重新成为大自然各种动物和植物的乐园。
而人类本身,还在不断的制造着生命的禁区,消耗着先辈开拓的领地。
就像是下相水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