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微微皱眉,僭越就不必了,此事不好说贪腐之罪么,倒是尚可
周瑜是考虑说僭越的打击面还是太大,并且这些僭越的发起人,往往不是底层的士族子弟,而是那些上面的家伙,所以一旦是以这个罪名,指向太过于明确,甚至会引起不必要的反弹,不如以贪腐为主要突破点,因为基本上来说能够贪腐的,都是属于比较重要的职位,负责金钱或是要事,将这些人打下来,也好扶持一批新的人上去把控要职。
更何况这年头,只要是个官,真要是认真查起来,那个屁股是干净的有没有吃点喝点拿点有没有用点挪点偷点有没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给家人给门房给下属默许些好处的十个里面能有一个手脚干净的,那已经是了不得的事情了
反正这个罪名,从春秋到汉代,几百年来,想要搞哪一个人,抓了,直接说贪腐,基本上十有都不会错
孙权也是皱眉,公瑾兄这打而不死,反受其害啊
那就不要打太重周瑜看了孙权一眼,驱之,引之,用之,化之何必都打死越是急躁,便越是成不了大事
闻言,孙权沉默了很久,很久。
对于孙权来说,他真的是希望功成于一役,并且这样的手段也不是每回都能用的,这次用了,若是不能彻底将江东大户铲除,那么下一次要么就是要承受江东大户的反噬,要么就是江东大户学聪明了不上当了。
因此孙权才会不惜抛掉面子,低声下气的来求周瑜,因为只有周瑜肯配合,这样的计策才有可能成功
可是孙权没有想到,周瑜即便是同意配合了,依旧是不远以彻底清除江东大户。
主公周瑜缓缓的说道,伯符兄在世之时,也常有论此事
啊先兄是如何说的孙权问道。
周瑜笑了笑,似乎是回忆起了一些什么开心的事情来,伯符兄说如不顺意,皆尽杀之若是一人不服,便杀一人,若是一族不服,便屠一族,若是天下皆不服,便是杀尽天下人
孙权听得眉飞色舞,差点就要鼓掌喝彩,先兄豪迈
是啊,豪迈周瑜的神色重新落寞了下来,豪迈而死
孙权呃
为上者,杀一人么杀也就杀了,一般并无大碍周瑜缓缓的说道,若是屠一族,那就危险了若是要杀尽天下人,那么天下人还会伸颈而待乎
孙权无言。这种事情,需要强辩么强辩有意义么
更何况周瑜抬起了眼眸,看着孙权,主公夹袋之内,有人几何,可堪何用若是江东大户上下皆墨,这春耕夏种,秋获冬藏,南北来往,东西贸易何人可继之为之南越蛮人,又得何人抵御主公动手之下,难免先后有差,若是走脱一人,鼓动孙氏族人,高举义讨之旗,届时大军在外,主公又何以应之
孙权脸上兴奋的神色尽数衰落而下,只剩下了疲惫浮现出来,如此说来,某思索良久,谋划多日之策竟然是
世上岂有完美之事周瑜笑笑,今日见主公谋划深远,虽有小瑕,无伤大雅,足可庆贺也然策略之事,当因时因地而宜,故而以某之见主公欲清江东大户,则难,若是欲衰一族,则易主公可慎择之
仅「衰」之孙权看着周瑜,确认着字眼,而非「亡」乎
周瑜点了点头。
孙权渴望着,就像是渴望柰子的温度一样的看着周瑜,希望周瑜能多露一点出来。
周瑜不为所动,反正头部以上都有,都可以露,头部以下一律都没有。
孙权最终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