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茂拒绝出面,不愿意抗雷,自然这些即将被雷劈的小辈和旁支,就对于裴茂有了极大的不满,甚至因此产生出了怨恨。
就像是后世那些制造售卖地沟油的人,虽然早就有别人告诫说不要做这个事情,但是这些人却不会认为自己有错,毕竟自己如果不做地沟油,那么哪里来的钱去买好的油来吃若是地沟油被人举报了,这些人多数不敢怨恨执法者,而是会将举报者恨之入骨,然后被抓的时候也常常会大喊着等劳资出来了云云
同样的,裴耈他也不敢对骠骑产生什么特别的想法,但是不代表着裴耈对于其他人没有什么想法。
裴耈的想要做的,当然不仅仅是地沟油,他想要得到更多,获取更多。
周围一片乱纷纷的嘈杂之声,每个人都像是无头苍蝇一样,脑袋都不知道是不是在脖子上,可是依旧嗡嗡嗡的碰来碰去。
裴耈现在就想要这个效果。
裴茂不说话,也就意味着暂时失去了话语权,如果说能够抓住这一次的机会
除了裴耈想要上位这个原因之外,裴耈的亲属也在倒卖军械事件之中所陷颇深,也是另外一个主要的原因。
退,则可能家破人亡,进,则有可能取代裴茂,成为新的裴氏扛把子带盐人
现在的问题就是
裴耈环视一周,然后和其中的某个人对了对眼神。
若是三叔公为我们做主某就愿意奉三叔公为家主忽然一声呼喝,像是惊雷一般震散了之前的嗡嗡嗡
众人顿时一片安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图穷逼呃,匕见。
事情到了这一步,也就没有什么好遮着藏着了,因为也遮掩不住,都露出来了。
裴耈哈哈大声笑了笑,表示在战略上对于骠骑行动的蔑视,然后便是立刻转入了正题,若是说应对之策某倒是也有些浅见只不过就看各位「愿意」,还是「不愿」了
在场的众人之中,一些人之前可能有些察觉,但是也有一些人是后知后觉,等到裴耈这样的话一说出来,基本上也就算是都挑明了,愿意的自然是可以获得所谓的应对之策,不愿意的,也就意味着要被放弃了。
同时这个愿意也代表着将反叛裴茂,投入到裴耈的门下
一时之间,众人也不免有些迟疑犹豫起来。
今家主无能上不能得权,下亡以益众,遇得此等之事,又是自顾自保见死不救尸位素餐致吾等任人鱼肉其可恨也欤先前大吼的那人,自然需要继续往上架梯子,三叔公德才兼备,又有慈悲心肠,若是能脱得此难,某定是举三叔公为家公以替庸才壮我裴氏
诶不必如此,不必如此过奖,过奖裴耈假惺惺的谦虚了两句,然后便是沉下了脸,只是此事干系重大,稍有走漏消息,便是全局皆亡故而老夫不由得不慎是也若无意于此者,此刻可速去恕不远送了
见裴耈摆出了若是众人不承诺便是不说出办法的态度,一些陷得较深的,便也是只能是先顾得眼前过了难关再说,便是率先同意改换门庭,投奔裴耈门下,然后其他的一些人见状,最终也是大部分表示愿意转而支持裴耈云云。
口说无凭,立字为据裴耈老狐狸一个,自然也不可能仅凭几句哈就相信这些人,便是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字据,让众人一一签字画押。
等到众人一一都签字画押了,裴耈才重新露出了笑容,说道若阻挡骠骑,自是难也只不过此事破局之处,却不在骠骑,而在
如此这般这般
在斐潜进入河东区域之后,就可以明显的看到路两边的一般村寨,渐渐的就变少了,另外一种东西,坞堡,则是渐渐的多了。
河东
对于斐潜来说,可以说是他事业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