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其食鱼,必河之鲤岂其取妻,必宋之子”斐潜又说道,“季玉可是明白了”
“这个”刘璋缓缓地低下头,“在下,明白了”
“呵呵,”斐潜轻轻笑了两声,却摇了摇头说道,“季玉何必诳言于某”
刘璋猛地抬头,然后又迅速低下头,“在下并无诳言”
斐潜看着刘璋,稍微停顿了一下,说道“也罢,就算汝并无诳言然汝有怨怨这天,天不逢时怨这地,地棘天荆怨这人,人心背向怨玄德,夺汝基业亦怨某,侵占川蜀”
立时之间,刘璋脸色煞白,连忙拜倒在地,口称不敢,纵然是在寒冬腊月,刘璋头上的汗珠依旧滚滚而下,不一会儿就在木地板上晕出一个又一个的大小不一的圆出来。
“天若有怨,当怨风调雨顺,依旧不得养万民地若有怨,当怨厚土所出,依旧不能足口欲若人有怨,当怨终年劳作,依旧不免百罹玄德有怨,当怨殚精竭虑,依旧败落沙场某若有怨,当怨忠臣难觅,依旧阳奉阴违口是心非”
斐潜一口气咕噜完了,然后似笑非笑的看着刘备和刘璋,说道“二位,以为然否”
刘备比较光棍,也比较厚脸皮,面不改色的拱手说道“将军所言,深蕴大道,令人深思”
刘璋依旧比较嫩一些,也不知道是被斐潜激出来的,还是这些时日积攒的怒气消不下去,头铁铁的死不承认,说道“将军所言差矣某并无怨也”
“哈哈哈”斐潜哈哈大笑,然后点点头,说道,“善,汝并无怨,可好”
说到底,刘璋依旧还是一个没有经历过多少风雨的熊孩子,就算是社会教做人了,也未必能够像是天命之子那样,立刻幡然悔悟,正视自身。更何况,斐潜今天到这里,也不是为了教育刘璋,或者是要和刘璋进行争辩一个高下来的
斐潜向一旁微微伸出手,黄旭会意,立刻从怀里摸出了一方金印,放到了斐潜的手中。
斐潜随手就将这一方的金印扔在了桌案上,骨碌碌翻了一个底朝上。
二人的目光顿时就都仿佛被金印粘住了一样,然后被镌刻的五个字刺得目光都是一缩,这竟然是“益州刺史印”
“二位,印在此,”斐潜指了指金印,意味深长的说道,“孰欲得之”
刘备最先反应过来,先是小心翼翼的看了看斐潜的面色,然后又皱起眉头思量着这其中有没有一些什么问题,转眼之间,不知道掠过去多少念头,却没有想到
“吾欲得之”
刘璋忽然大叫道,声线似乎都有些扯破了,眼巴巴的盯着斐潜。
刘备吓了一跳,然后也连忙看向了斐潜。
斐潜呵呵一笑,便挥挥手,示意了一下。黄旭上前,然后抄起了金印,放在了刘璋的面前。
刘璋就像是饿了七八天的狗看见了肉骨头一样,立刻扑了上去,死死的将金印捏在了手中,那种冰冷,沉重的感觉传递到了刘璋大脑的时候,那种对于权势,对于地位,失而复得的喜悦,刺激得刘璋顿时露出了一个幸福无比的笑容,张大了嘴,嘿嘿傻笑着,口水都差一点流下来。
刘备眼睁睁的看着,不由自主的咕嘟一声,吞了一口口水,然后不敢置信的看着斐潜,却对上了斐潜是笑非笑的模样,一愣之下,略有所思的转开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