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曹洪的做法虽然简单,但是有隐患。因此曹操不得不吃,他吃了,等于就是将这一次的责任和后续的非难,全数都抗了下来,不管是程昱的,又或是普通兵卒的,曹操一人担之
平东将军都吃鼠肉了,其余人等还有什么闲言
曹操将空碗重重的往桌案上一顿,喉咙上下活动着,似乎在压抑着什么,良久之后才哑着声音说道“子廉某已食矣散发下去,补充军用”
“唯”曹洪含泪拱手,领命而去。
大帐之内,一片沉寂。
“主公”郭嘉拱拱手,打破了这个难堪的氛围,嗯,现在他应该还是戏志才,然后转首看向了夏侯惇,说道,“某有一策,或可破敌此亦夏侯将军之功也”
濮阳县衙大堂之内。
“什么粮草已绝”吕布皱着眉头,沉声喝问。
濮阳田氏拜倒在堂下,低着头,颤颤巍巍的说道“回禀温侯,城中城中确实无粮矣城北四个粮仓,如今皆空”
曹操是人数多,消耗粮草快,而吕布虽然人数少了一些,消耗的并不比曹操少多少,因为吕布除了兵卒之外,还有不少胃口大的牲口
“温侯”濮阳田氏急切的往前挪了两步,说道,“城中粮仓确实无粮”
“够了”吕布碰的一声拍击在桌案之上,几步来到田氏面前,一把抓起田氏,就像是拎着一只小鸡一般拎到了空中,喝道,“汝管公仓以来,往家中送过几次粮草当下军中无粮,汝家中又食何物若是平时,某也懒得理会汝等行为,当下紧要关头,汝还胆敢称无粮可用莫非欺某刀不利耶”
田氏脸色煞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滚”吕布将田氏掼回地面之上,然后说道,“明日午时之前,解送军粮至营中,胆敢托词怠慢哼哼”
“小人不敢,不敢遵命遵命”濮阳田氏龇牙咧嘴的忍着痛,连滚带爬的走了。
“蠹虫”吕布皱眉,骂了一声。
“温侯咦这是”急匆匆而来的陈宫撞见了掩面而去的濮阳大户田氏,不由得有些诧异的问道,“不知何事如此”
“诶,不就是筹备军粮之事么”吕布将方才的事情大概讲了一遍,然后说道,“公台来此,不知何事”
“哦”陈宫皱皱眉头,略歪了歪头看向了田氏离去的方向,“温侯,曹兵退军了”
“真的”吕布一下子来了兴趣,“走,上城楼看看去”
二人来到了城池门楼之上,望着远处的曹军大营。
“果真退兵了”吕布哈哈大笑着说道。
“城外已是颗粒无存,兵无可食,若不退,便是全军溃败之局”陈宫捋了捋胡须说道,“曹军多半退往鄄城曹平东也是决断之人,当退则退,吾等诱军之计不得全功,亦为憾事也”
曹操一旦退往鄄城,原本陈宫谋划当中让张邈掩袭曹操侧翼的计策,就基本上可以确定是无功而返了。毕竟领军偷袭和正面对抗,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张邈的能力和胆量么,也就那样,不能特别指望什么了。
“无妨”吕布盯着曹军退去的方向,傲然说道,“待某再破之便是”
“温侯,曹军退而有序”陈宫皱着眉头,说道,“恐有准备不宜追之不过,从濮阳至鄄城,多为平川,何处某不可袭之温侯可稍安勿躁曹军后军退却,其必定懈怠,纵有伏兵,亦不能久留待其伏兵尽去,温侯便可领骑军袭之,定然可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