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宫看出张邈的心思,因此缓缓的说道“使君,兖州之地,据河济,控淮泗,北阻泰岱,东带琅琊,民殷土沃,实霸业之基也然亦属四战之地,故而据此地者,需悬权而动,所向无前,然后方可拊敌于项背,绝敌于咽喉若是坐拥数城,欲以俟敌之衰敝,未有得免于倾覆乎”
张邈闻言,不由得吸了一口气,默默的点着头。
陈宫继续说道“陈留之境,四平通达,诸侯往来,条达辐辏,无名山,少大川,若使君困于此,如此之势,亦可安耶”
“某与孟德交好,素来友善,岂有安危一说”张邈说道。
“使君此言差矣”陈宫断然言道,“使君可知大将军遣书于平东,令平东搋夺使君之权”
张邈不由得失色道“竟有此事”
张邈的失色,多少有些装的成分,但是同样的,张邈也知道他自己和袁绍的关系多少因为上一次自己一时忍不住,“指点江山”之后有些僵硬,不过张邈想着自己多少还帮着袁绍干掉了韩馥,也算是了袁绍的后顾之忧,算是一些补偿和缓和,但是没有想到袁绍依旧不依不饶
陈宫冷然笑道“某从不妄言。”
张邈拱拱手说道“某非此意,公台莫怪还请公台告之以详”
陈宫现在是东郡守备,又是兖州本地人士,自然有些渠道可以得到一些常人不得知的消息,因此说道“平东何以得其位皆因袁大将军一人尔虽说使君与平东友善,然不知平东可拒其一,亦可次拒之否若袁大将军定战幽州,挥军南下,使君又将如何自处委身而下,宛如韩冀州旧事”
韩馥韩冀州
张邈瞪着眼,脊背发凉,不由得冒出了些冷汗。
“何况曹平东乃阉竖之后,性情伪孽,嗜杀无度,绝非善类,岂能以常理论之”陈宫捋着胡须,冷冷的看着张邈说道,“贪恋权柄,任人唯亲,妄杀名士,屠戮百姓,条条件件,皆是铁证使君以为曹平东为何不遵行大将军之令无他,唯稳而已待其征徐而返,便是使君绝命之时使君,言以至此,若使君尚存迟疑某亦无语,告辞”
说完,陈宫便一甩袖子,站起身来,略拜了一下,转身便走。
张邈慌忙离席,一把拉住陈宫,深深一拜,说道“听闻公台一席话,茅塞顿开也公台直言以告,解某困顿,此恩此德,某铭记五内,定然厚报”
二人重新坐定之后,沉默了片刻,张邈便直接问道。“请问公台,计将安出”
陈宫皱了皱眉,说道“使君留温侯久矣亦言无策”
正是探听到了张邈留着吕布在陈留,陈宫才揣摩着张邈肯定没有像是口头上面所说的那么和曹操亲善,因此才前来游说张邈,却听到张邈说出这样的一句话,也难免有些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