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你要催励伙伴,告嘱他们捡起倒地的祭羊,被宰于无情的铜剑那些献祭牺牲,剥去羊皮,烧焚肉身,祈告各位天使,祷言强健的地狱天使和可怕的丰奈。
“与此同时,你要抽出胯边锋快的铜剑,蹲坐下来,不要让虚软无力的死人的头脸贴近血边,在你发问西阿斯之前,一定要将他们统统赶走。
“你做完这些的时候,民众的首领,那位先知会很快来到你身边,告诉你一路的去程,途经的地点,告诉你如何还乡,穿过鱼群游聚的大海,登上你家乡的土地。
“耳凯嘱咐完毕,黎明天使已经登上金铸的宝座;女主人耳凯替我穿上衣服,一件衫衣,一领披篷,而她自己,似乎是海边的天使一样,穿起一件闪光的白袍,织工细巧,漂亮美观。
“她还围起一根绚美的金带,扎在腰间,披上一条头巾,如同以为新婚的小娘子,要送走他即将远征的新婚丈夫,不知道何时是归期,也难以预测凶险的战场能让几人归还。
“那个时候,我穿走厅房,叫起我的伙伴,站在每个人身边,对他说话,用和善的语言别再卧躺床上,沉湎于睡眠的香甜。让我们就此上路,女王般的耳凯已告诉我要去的地点。
“我如此一番要求,说动了他们高豪的心灵;然而,我却并非一无失误,能够全部带走我的伙伴,我们失去了裴诺耳,伙伴中最年轻的一位,战斗中并非十分骁勇,头脑亦不够灵捷。
“此人喝得酩酊大醉,夜间休息的时候,离开朋伴,在耳凯神圣的宫居,寻觅清凉的空气,躺倒昏睡;睡梦之中,他耳闻伙伴们行前发出的声响,还有喧杂的话音,蓦地站立起来。
“昏昏沉沉当中,压根儿不曾想到顺着长长的楼梯走下地面,而是一脚踏出房沿,冲栽着跌下顶面,当场碎断了颈骨,裂离脊椎的根端,灵魂坠入地狱天使的房院。
“出发后,我对同行的伙伴们说道你等或许以为,你们正启程回返心爱的故园,但曾经招待过我们的女主人耳凯已给我们指派了另一条航线,前往地狱天使的府居,令人敬怕的丰奈的家院,咨询塞贝人西阿斯的魂灵。
“众人听了我告诉他们的消息,个个心肺俱裂,坐倒在地,嚎啕大哭,绞拔出自己的头发,但此般悲戚,不会给他们带来收益,他们也无法自己回去,除非他们有胆量跳入那诡秘的大海。
“我们来到快船边沿,回到海滩,哭哭啼啼,淌着大滴的眼泪,与此同时,耳凯已来过此地,将一头公羊和一头玄色的母羊系上乌黑的海船,轻而易举地避过我们的视线,谁的眼睛可以得见天使的往返,除非出于他们自己的意愿
“当众人来到海边,停船的地点,我们先把木船拖入闪亮的大海,在乌黑的船上竖起桅杆,挂上风帆,抱起祭羊,放入海船,我们自己亦登上船板,哭哭啼啼,淌着大滴的眼泪。
“发辫秀美的耳凯,可怕的、通讲人话的天使,也许是天使装扮的女人,也许是女人模仿天使的样子,反正现在挪己已经完全搞不清楚。
“那个原来的女主人送来一位特好的旅伴,就是顺吹的海风天使,兜起布帆,从乌头海船的后面袭来;我们调紧船上所有的索械,弯身下坐,任凭海风和舵手送导向前。
“整整一天,木船行驶在海面,劲风吹鼓着长帆,伴随着下沉的太阳天使,所有的海道全都漆黑一片,只有我们身不由己,被海风送往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