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也有人把这种执着说成是不要脸。挺大个姑娘了,坐一男人门口哭哭泣泣算什么事儿何况这男人还是个花楼的东家,传出去多叫人笑话。
不过鲜于春不怕人笑话,她是城主的女儿,谁敢笑话她
终于,屋里有公子西的声音传了来,是对鲜于春说“姑娘请回吧,西是已有家室之人,你我无缘无份,莫要再多纠缠。”
鲜于春一愣,“你有家室我怎么没听说过你有家室一定是骗我的。”
屋里的声音又说“何必欺骗有便是有。”
“那我做妾也行。”鲜于春是跟他杠上了,“有妻室没关系,我做小,我认了。”
“不行。”屋里的声音十分坚决。
鲜于春不解,“为何我堂堂鲜于城城主家里的嫡女,给你做小还不配”
公子西说“不是配与不配,只是那样会委屈了我的妻子。而我,不想委屈她。去吧,明日你父亲做寿,我既已接了拜贴,便不会失信于人。”
鲜于春高兴了,“明天你要去我家太好了”她从地上蹦了起来,整个人都像复活了似的,“那我明日在家里等你,不,明日一早我就到府门口迎接你。西公子,你可要早来。”
说完,又在门口等了一会儿,见里面再无声音传出,便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下楼时经过谷千千身边,鲜于春脚步顿住,开口问谷千千“你是满园芳的人,公子西是你的东家,那你可知他已有妻妾之事”
谷千千摇头,“不知。奴虽是满园芳的掌事,但与东家也只是月末报一帐的交情的,何谈如此私密之事东家甚少与奴说话的,鲜于小姐实在是问错人了。”
虽然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但听说谷千千跟公子西之交也不过泛泛,鲜于春心情瞬间好了许多,乐呵呵地走了。
这一出闹剧让人们议论了一个下午,直到傍晚时分才算是有了新的话题。但这个新话题却也没有离开鲜于城城主,因为这个话题就是明日城主府的寿宴。
谷千千来到君慕息的房门前,敲了两下门,便听到里面有声音轻轻传来“进来吧”
她心下一喜,含蓄地笑着,推门走了进去。
进屋之后自然是再将房门关上,然后轻步来到屏风跟前,冲着里面浅施一礼,“恩人。”
屏风的另一端,君慕凛正在摆弄一只瓷瓶子。这瓶子是从上都城带出来的,白鹤染送给他的。瓶子里装了一小瓶鲜血,取自白鹤染腕间,他一直当珍宝一样收着,从不舍得用。
只偶尔拿出来在掌心握上一握,仿佛能握到那个小姑娘的温度,却无关欢情,只有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