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奇怪了,我瞧周家,倒是一副要举家出远门的样子。进了周家院子,炒米和肉干的味儿倒是明显,一般人家,哪里平日会想着做这个吃。”
众人一听,悚然一惊。
午后,李文渊手书一封,尚未成折子,便有封丘县令再次来报,周家周雨求见。
周雨得周翁八/九分真传,分析起来头头是道。
封丘县令听了之后冷汗涔涔:果然今年会是夏日暴雨连绵么?周翁为何不早早告知我!
现在这时,却不能埋怨周翁明哲保身了,至少周家还有周雨这样子站出来的……
李文渊问他:“尔方才所言,有几分准?”
周雨说:“不敢欺瞒大人,家学渊源,料一个月后的天气,四五分准;测半个月后的天气,六七分准;若是七日之内,便有八分准头;三日之内,从未失手。”
“以你所见,今年雨量如何?”
“远胜往年。”
……
若是再保守一点的人,也许就不敢信周雨的话,可李文渊本就不是一般的人——不是走一般的路子的人。
前有贾瑛,后有周雨,中间有他自己一路所见所闻的判断。
【黄河沿岸,甚是不乐观。】
哪怕今年不是几十年一遇的暴雨之年,只要有京城去年夏天的雨量,封丘河堤,就危矣啦。
是日,就连贾政和两位吃瓜主事都觉得,李大人和封丘县令的模样显示出,事情很严重的样子,遂并不敢多言语,老老实实听他们说。
这样子,也给李文渊省事,在他眼中,没什么文官武将的差别,所有官员就分为贪的、不贪的、聪明的、蠢的四大类,其中一二和三四并不冲突。
很幸运,宝玉在他分类中是二三,封丘的县令也是。不贪的,又能干点实事,李文渊还算是欣赏这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