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呼
“这妮子是真不懂得照顾自己呢”四爷抬手取下衣架上搭着的披风,轻轻搭在了尔芙的腿上,扭头看了眼虚掩着的门窗,迈步走下了罗汉床,将睡熟的尔芙打横抱了起来,轻轻放在了内室被熏暖的床上,又细心的替她解开了领口的鎏金盘扣,扯过被子替她盖好,这才起身往楼上走去。
尔芙住的上房是二层楼,一共有两道楼梯,分里外两条。
一条就在堂屋后面的茶室旁边,比较狭窄,这也是方便婢仆上下来往和孩子们冬的出入问题,另一条则是诸位主子出入的楼梯,呈环抱状,由二楼的两侧盘旋而下,出口就建在后门口前方,正对着后院精致的花园,另修建了一尊足有一丈高的喷水池做点缀,若是从高处俯瞰,便如两条彩凤争珠一般,可见四爷对尔芙的看重,这也是为什么尔芙哪怕是没了子嗣,乌拉那拉氏仍然锲而不舍的针对她的原因。
四爷沿着茶室后面的楼梯,来到了楼上的西侧房间。
这里是七的居所,他刚要抬手叩门,七就通过隔扇门上的剪影,认出了四爷的身影,笑着打开了虚掩着的房门,很是亲昵地扑到了四爷的怀里,柔声唤道“阿玛”
四爷嘴角含笑的将做树袋熊状的七拉到了身边,牵着七的手,迈步走到了圆桌旁边,从衣襟内兜里,掏出了给尔芙的礼物,轻声数落道“你这个孩子,还真是太活泼了,还不赶快下来你额娘和你的话都彻底忘了吧,你现在已经长大了,不能总是这样动不动的就扑到阿玛的怀里,让别人看见了,可是会笑你的
呶,这是阿玛给你额娘准备的礼物。
本来阿玛是想要亲手将礼物交给你额娘的,但是你额娘最近太辛苦了,才刚了会儿话就睡着了,阿玛还要去前面处理事情,你一会儿替阿玛交给你额娘吧,让你额娘一醒来就能看见这份礼物,好么”
“那七有什么好处呢”七很是调皮的笑着伸出手。
很享受这种父女间的亲近,四爷整个人放松地将后背靠在铺着软垫的官帽椅椅背上,伸手在七的脑门上弹了弹,又从袖管里取出了一枚用红宝石做眼睛的赤金兔子,放在七的眼前,道“你这个顽皮的孩子,炫彩坊新出品的兔子,这兔子的四条腿和耳朵、尾巴都是能动的,只要用尾巴这里上弦就可以了,正好适合给你玩。”
完,四爷就又拍了拍七的脑袋瓜儿,起身往外走去。
被独自留在房间里的七,犹如被惹炸了毛的猫似的跳脚叫着“我已经长大啦”,却没有注意到四爷声嘟哝的那句,“还真是母女俩,连话的语气都是一模一样的。”
余怒未消的七,将四爷放在桌边的那个绣了祥云纹的锦缎荷包拿在手里,几步就跑到了窗边,对着四爷离去的背影,恶狠狠地威胁道“哼,臭阿玛,居然敢拿这种哄孩子的玩具给我,我倒要看看你给额娘准备了什么礼物”
“不许胡闹”已经走到楼下的四爷,笑着扬了扬手道。
七才不会理会四爷的话,她故意搬过了凳子,踩在上边,站在窗边,就这样当着四爷的面,将荷包打开了,的荷包里,鼓溜溜就滚出了两颗圆滚滚的东珠。
“什么嘛”
大感失望的七,无语地将东珠塞回到了荷包里,轻声吐槽了一句,便跳下了矮凳,踩着楼梯,踢踢踏踏地往楼下跑去,追上了转身回来的四爷,大人似的教道“阿玛,您准备的礼物,真是太随便了,一点真心都看不出来,额娘一定不会喜欢的,虽然您准备的东珠很大、光泽很润,一看就是很稀罕的东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