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闻声,茫然地抬起头,一把推开了挡在她和林大海之间的小伙计,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林大海,颤声问道“你刚才说是这片地被人通过牙行卖了你可见到那人了,不会是有人欺诈吧”
“老张大嫂子,这地不会是我老张大哥家里的祖产吧”事到这会儿,林大海也猜出了几分,他回头看了眼不远处隐隐可见的张家窑,又回头看了看面如锡纸的王氏,将小伙计打发到了一边,压低声音的问道。
王氏嘴角挂着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点了点头。
也不怪林大海现在才知道这地是张大奎的那十几亩田产,他是知道张大奎的地就在张家窑这边,可是从没有过来看过,也就是农忙的时候,瞧见过张大奎两口子往这边来而已,再加上张大奎这些年家里头过得不错,实在没有什么值得卖房子卖地的大事,所以他就算是从牙行那边得到了消息,也没有往张大奎身上想,就算是刚才瞧见王氏,也只当王氏是去下地干活路过呢,他瞧着双眼无神的王氏,很是同情的叹了口气,急声问道“老张大嫂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氏如同一个没了灵魂的行尸走肉一般,将家里头前些日子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还没说完,便又一次悲痛欲绝的哭了出来,边哭边往地头旁边的坟包爬去。
旁边就是张大奎父母、爷奶的墓地。
以往,她每次过来干活的时候,都会趁着中间休息的时候,将这些坟头上的野草拔一拔,或是往上填填土,她这会儿真想问问张大奎的爹娘,她这个张家儿媳妇,到底哪里做得不对了,居然要落得这样的下场
林大海可不知道她的打算,想着她经历了这么大的事情,神情也不对劲,又手脚并用地往一边爬,忙叫着小伙计一块上前拦住,也不管王氏哭嚎着往下冲的动作,七手八脚的就抬回了庄子上,连地里头那些量地的牙行经纪都顾不上管了。
“这是咋了”
“这咋回事呀”
“那不是老张家媳妇么这是抽羊角风了”
庄上的路边,三三两两坐在一块说话的老人,或是那些不用下地干活的媳妇,瞧见林大海和小伙计抬着王氏回来,忙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问道。
林大海顾不上打理这些人,却也需要个女眷来帮帮忙。
他左右环顾一周,并没有瞧见自家老子、娘,只得求了个比较靠谱的老爷子,让他去庄子中间的大院子,把自己个儿媳妇林于氏请来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