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一尊雕刻着水云纹镶西洋琉璃镜子的妆台前,子晴抬手摸了摸她嫩如豆腐般滑手的脸颊,诡异一笑,喃喃低语道“不知道我这张脸,你还认识我么”说完,她就随手拿起了妆匣里的一支眉笔,细细勾画起了柳叶眉。
与此同时,尔芙顺利的安抚好了两只暴怒的小兽,又拉着他们一块用了一顿温馨而简单的晚膳,很是闲在地散了乌黑浓密的长发,只穿着一身淡粉色绣并蒂莲纹样的杭绸袍子,歪在了榻上。
“这会儿还没过来,真是烦死人了”虽说尔芙回来的时候,已经将肚子里残存的酒水都吐了出来,但是到底还有些酒意萦绕在心尖,之前和小家伙儿们说说笑笑的还不觉得,整个人一闲下来就有些犯困了,被瞌睡虫折磨得万分难受的尔芙听着烛花爆开的脆响,又看了眼外面已经黑下来的天,很是郁闷的低声吐槽道。
刚好走到房门口的四爷,听着尔芙低声嘟哝的声音,脚下的步子一轻,又拦下了想要通禀的清荷等人,有些恶作剧般的偷偷摸到了尔芙的身边,突然冒出头来,故意板着张脸,冷声说道“你这是在说爷么”
“阿”
早就已经眯着眼睛,进入半睡半醒状态的尔芙,被耳边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失声尖叫着,一骨碌从罗汉床上爬了起来,抱着迎背靠枕就滚到了窗边上,手里头将靠枕挥舞得呼呼作响,脑子有些不清楚的扬声叫道“什么人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闯到本侧福晋的闺房里,难道是不想要你的狗命了”
四爷脸上挂着愉悦的笑容,双手抱胸地看着尔芙那副色厉内荏的样子,听着尔芙很是心虚的威吓,有些无奈地扶额长叹道“这府里若是能让个男人摸到女主子的身边,那爷这个男主人也太不尽职了吧”
听到四爷独有的清冷声音响起,尔芙心中一松,这才半张脸藏在迎背靠枕后面的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细缝,小心查看着,见来人确实是四爷,被四爷吓得不轻的尔芙,也顾不上什么规矩了,两步就跑到了床边,毫无节操地跳到了四爷的身上,双脚揽着四爷的腰肢,双手挽着四爷的脖子,如树袋熊一般地挂在了四爷的身上,连声说道“吓人好玩么,吓人好玩么”
“吓唬旁人,不算好玩,但是吓唬你,倒是蛮有意思的”软玉在怀的四爷,先是不适应地一怔,随即伸手托住了尔芙的小屁股,往上托了托,让尔芙更抱得更舒服些,这才一转身坐在了罗汉床上,笑着打趣道。
“爷怎么这么晚还过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尔芙察觉到自己个儿的失态,但是又不想就这么放过四爷,看着眼前四爷半透明般的耳垂,牙齿有些发痒地凑了过去,一边用贝齿轻磨着他的耳垂,一边赌气撒娇的含糊说道。
被尔芙弄得耳朵发痒的四爷,有些不自在地调整了下姿势,本想着就这么把这个坏丫头放回到床上,却不想余光正好看见尔芙坏笑的样子,一向行事稳妥、气质如冰山的四爷,也起了恶作剧的心思,故意捏了捏手上的肉球,察觉到尔芙身体一瞬间变僵硬,这才收敛了手上的动作,呼吸着尔芙身上淡淡的体香,沉声说道“这外面才刚擦黑,爷就过来了,难道还晚啦”
尔芙目光所处的位置上,并没有能表明时间的东西,但是她看着一旁一支已经燃烧了一小半的手腕粗的红烛,还是有些不信四爷说的话,不禁轻声反问道“才刚黑怎么可能”
“今个儿要变天了”四爷抱着尔芙往床里面蹭了蹭,随手推开了雕花的窗棂,指着天上密实的云彩,笑着说道,“所以早早就天黑了,其实现在才刚酉时正。”说完,他还好像怕尔芙不相信似的从怀里掏出了一枚通体由一整块淡紫色水晶雕琢云凤纹的怀表,递到了尔芙的眼前。
尔芙随手接过,摩挲着还残存着四爷体温的精致怀表,不禁微微愣了愣神,还真是才刚刚下午六点钟,这要是夏天这时候,天还没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