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槿和姚华是一块小选进内务府学规矩的,一直到分到东小院来伺候,同吃同住同劳动,那是一天都没分开过,这感情也是非比寻常的好,简直比亲生姐妹还要要好。
一关上门,木槿就对着姚华发了脾气,瞪着眼睛,很是心疼的说道“你怎么自作主张的就揽下了最辛苦的差事”
木槿心疼姚华,姚华也心疼木槿,她知道木槿要是睡不好就会头疼,所以自然不舍得让木槿去熬夜守着曲遥,但是她又不好意思说,只能故意做出不在乎和赖皮的样子,拧着帕子,一边洗脸,一边像是怪木槿大惊小怪一般,笑嘻嘻的说道“哎呦,你也不是不知道我,我向来是晚上肯定要起来去解手的,左右要起来,那就直接接了深夜上夜的差事好啦,而且明个儿我能整个上午都歇着,简直是太划算啦。
反倒是你,今个儿要上夜,明个儿还要早起当差,真真是辛苦极了。”
“嘁,我懒得理你,你抓紧睡觉吧,多睡一会儿是一会儿。”木槿娇嗔地嘟了嘟嘴,推着赖在自己个儿身上的姚华,低声说道。
姚华也知道上夜的时候,估计是不能睡觉的,也就没有和木槿客气,笑着点了点头就爬到了自己个儿的位置,扯着被子,开始蒙头大睡。
但是人就是这样,越是想睡就越睡不着。
她翻来覆去地在被窝里折腾了小半个时辰,一直到木槿都起身穿衣裳、穿鞋子的去接柔兰的班,她才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
这一睡,倒是比往日睡得踏实了,连起夜这事都免了。
等她忽然意识到要去接木槿上夜的时候,天边都现出了一丝鱼肚白啦。
“哎呀,我真是个猪脑子,木槿这丫头就是这幅性子,我怎么还让她守上半夜呢”姚华一挺身就从被窝里坐了起来,一边忙着往身上套衣裳,一边懊恼地嘟哝着。
与此同时,只在厢房里熬了一个时辰就回来歇息的柔兰,也已经起身,正忙活活地洗漱、更衣,打算去替姚华,却不想一出门就和姚华走了个碰头,不禁有些愣神的问道“你这是才起来”
姚华扯了扯乱蓬蓬的头发,又很是烦躁地扯了扯衣襟,这才跺着脚,很是郁闷地说道“我睡过头了,这丫头也没过来叫我”
柔兰见姚华已经懊恼得快哭了,也没有再继续追问,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说道“那咱们抓紧过去吧,今个儿上午就别让她过来了。”
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法子,姚华只能闷闷地点了点头,闷着头就往跨院跑去。
东跨院的厢房里,木槿抱着一个软枕,脚伸到了毡毯的底下,身子团成团地缩在脚踏的一角,便如被主人遗弃的小宠物一般,很是可怜,姚华一见就忙跑了过去,将她从脚踏上拉扯了起来,又是摸头、又是摸脸的,一通检查,还试了试木槿额头的温度,见没有什么一装,这才压着嗓子,发牢骚似的说道“怎么那么傻就不知道抽空跑回去叫我一趟,非要在这里自己熬着,脑袋痛不痛,身子难受不”
“姚华,别闹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