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如果还有什么词儿于他是绝对敏感词的话,无疑也该是天河劫这三个字。
今日,面前这个小师叔竟然也经历了这样一场劫
“正是”兵圣道“按他们之推演,今日之局,将会成为道争真正展开的序幕,有迹象显示,他们后面还布局了一堆阴险至极的棋局,极其缜密,谋定而后动之际,理论上没有办法终止,但是,你抛出了无心大劫,只需要一个劫,就将后面的争道进程当场终止是不是有些讽刺”
林苏淡淡一笑“所谓争道,本质上是争利当自己脑袋前景不太光明的时候,再大的利益也都是空中楼阁,这不是讽刺,这是人性只要他还是人,就逃脱不出这个定律。”
兵圣轻轻一叹“争道千年,本圣竟然还没有你看得通透,争道,本质上是争利何其深刻,又何其讽刺也东南佛国之事,针对你的指控虽然暂缓,但是,你可知道他们已经没有了重启之机”
“知道”林苏道。
兵圣眼中光芒微微一闪“这个你竟然也知道说说看,他们为何不会重启”
“还是因为无心大劫”林苏道“无心大劫的测算是准确的,他们再怎么复核,真的就是真的假不了,而无心大劫即将到来,诸圣脑袋之上的危机尚在,他们能指望谁指望儒家那些大儒上战场指望画家到战场画画指望法家拿本法典去无心海审判异域之人不他们屁用都没有唯一能指望的人,只有我们兵家所以,我大概可以小小的恭喜下老爷子,接下来的时间里,你我会很太平即便有人想对我们不利,儒家那位也会帮我们挡尽一切无妄之灾因为他需要留下我们的力量,为他们冲锋陷阵。”
兵圣深深叹服“小林子小林子,你这二十多年时间里都经历了些什么为何总能看得如此之通透”
“老爷子你这就是在我伤口上撒盐了,我这些年在下界,遭受无边风雨,皇帝不喜,大臣不爱,连路边的野狗都跳起来咬我,我过得太苦了需要老爷子点动力”
听到前面几句话,兵圣都有点牙酸的感觉
你小子是不是太假了
为什么我搜集到的跟你说的完全是两个版本
你说你惨成那幅模样,但我听到的,却是你把你说的那些皇帝、大臣欺负得特别惨
突然,他听到后面一句话
需要他点动力
“想要什么”兵圣道。
“想跟你借样东西”林苏手指指向桌上的一支笔。
“未央笔”兵圣眉头紧锁。
“是”
“是借而不是讨要”
“虽然老爷子当日曾经说过一句很有语病的话,但我真心没放在心上,我的修行路上,不需要未央笔,但我接下来要踏上的这段行程,需要这支笔短暂陪我同行,归来之时,保证归还”
兵圣当日东海之上,曾经跟他说过借笔一用
兵圣从他手上借笔,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承认了林苏对未央笔的拥有权。
这就叫语病
然而,随着林苏步步前行,他已经根本不需要未央笔,所以,这次,他不是讨要,而是借
兵圣头上的白发轻轻飘荡“你欲再出天外天”
“是”
“有何目标”
林苏托起茶杯“无心大劫将起,圣殿的力量该当移向无心海,而不该被困于天外天,天外天尚有异域圣人六十九,一旦后方生事,谁能承受”
兵圣缓缓站起,遥望万里苍穹外
林苏说的是对的
无心大劫一起,所有力量都必须上无心海,越是高端的战力,越是该当前移,圣殿、三重天、诸圣,就是这方天地最高端的战力。
圣殿必须参战
八国十三州不管有多少支势力抗战,领导者必须是三重天。
但是,三重天是有敌人的,敌人就在天外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