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冯太公听了对方这没头没脑的一句,不禁问了一句。
看着冯太公不明所以的样子,裴姓年青学子笑了笑,摇了摇头,也不过多解释。
对方这副模样,和自己当年何其相似
不到长安,不见大汉维新,不知天下之变。
看到对方似乎不愿意多说,眼神中甚至还带着些许怜悯,感觉受到了侮辱的冯太公又咬着牙问道
“你难道忘了当年河东发生过什么事”
“我没忘啊,我一直记得,还记得很清楚。”
年青学子低头继续记录,随口说道
“但那又如何我不过是裴氏旁枝,若是没有当年那件事,我这辈子,家中最多也不过勉强能吃饱饭。”
说着,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手里的文件本“哪来的机会能进入皇家学院读书”
河东裴家的宗房,早就被清洗了一遍。
裴家家主裴潜,现在是大汉镇北大将军,平阳县侯,领兖州刺史。
家主的庶子裴秀,是大汉中都护的弟子。
现在裴家谁不知道裴秀就是下一代家主
因为宗房已经没人了。
准确地说,有资格接替家主之位的,要么不见了,要么主动放弃。
至于宗房在河东之变里出了什么事
他不过是旁枝的庶出,打听那么多做什么
最多,每年扫墓祭祀的时候,给宗房多上点祭品就是了。
毕竟,若非宗房受到那么大的打击,他们这些最底层裴氏子弟哪来的出头之日
听家里的老人说,现在河东和太原但凡有些家底的人家,都憋了一口气,巴不得河北关东那些大族都去死。
既然上党的冯氏,追随魏贼而背叛大汉,那自然也是要被弄死的河北关东大族之列。
什么愧疚之心
可笑
“汝好歹也是姓裴,出去也算得上是世家子弟,为一己之私,竟能说出此等话来,与禽兽何异”
“你就没有想过,自家祖上,为了宗族子孙,披荆棘,历万难,方有今日。”
“你现在却说出这等事,尚有何脸去面对祖宗”
冯太公怒骂。
年青学子叹了一口气,不再解释什么。
冯太公所言,其实也没有什么错。
谁都想着自己家族能延绵万世。
但还是那句话,时代变了啊
以前做法,已经行不通了。
但年青学子也理解冯太公,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认识到什么叫大势浩浩汤汤。
更是少有人相信,此时正值百年大变之初。
这时,只听得门外有人哈哈大笑
“冯太公,我底下这些人,不过是奉命行事,你又何必对他们这般恶言相向”
伴随着话音,但见石包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
看到石包,冯太公更是如同见到了杀父仇人一般。
但见他勐地站了起来,指着石包骂道
“你你老夫跟你拼了”
骂不出来,然后就直扑上去,似乎是想跟石包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