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遗看清了迎接的人,当下也是快走几步,迎了上去
“维哲,你如何得知我今日到锦城”
“这些日子我一直派人在前面打探消息呢,就怕你赶不上。”
一直守着兴汉会锦城堂口的邓良,笑着与李遗把臂
“看到你,我的心,算是落下了一半。”
这些年来,朝廷每有战事,李遗不是被丞相派往陇右凉州联系冯君侯,就是派来锦城协调粮草运转之事。
所以李遗邓良两人,合作也不是第一次了,彼此算得上是非常熟悉。
听到邓良这个话,李遗亦是有些感叹
“吾与维哲,同有所忧是也。我就是怕还没到锦城,维哲就去了南中。”
三言两语间,两人各自从对方的神态中看到看似轻松下面的压力。
“走吧,先回去再说。”
“也好。”
坐上了马车,没有入城,反是顺了城墙绕着圈,去了锦城外的兴汉会码头仓库。
经过这么多年的建设,这里几乎成了锦城的卫星城。
无数的货物在这里搬上船卸下船,或运进锦城,或运往南中,或运往汉中,或运往永安。
兴汉会仓库,名为仓库,实则已经是集贸易娱乐吃喝玩乐为一体的大集市,着实热闹非凡。
马车进入兴汉会专用的客舍,两人下了车,又步入一座精雅的小院。
外头的热闹一下子就被隔离在外头。
精致小舍早摆上了酒菜。
酒是好酒,不但有蜜酒,果酒,还有蒲桃酒。
唯独没有烈酒,那玩意儿除了北方蛮子,没人喜欢喝。
大伙还是喜欢喝一些柔和的酒。
菜更是好菜,蒸煮炒炸皆备。
有侍女捧着水盆上来,李遗拿起香皂洗手,再擦干水,这才坐下。
倒酒,又连吃了几口菜,这才舒服地呼出一口气
“这近半个月来,为了赶路,我可是没吃几次热食,维哲知我,知我”
“哈哈哈来,饮胜”
“好,请。”
酒过三巡,邓良让服侍的下人出去。
然后这才看向李遗,脸上已是换上了些许的忧虑之色,问道
“文轩,此番兄长,可是出了什么事怎么会”
李遗吃了个半饱,速度终于慢了下来,夹了一口菜放到嘴里嚼了嚼,咽下去以后,这才回答道
“兄长信里是怎么跟哲维说的”
“只说让我去清查南中分部,看看有无违背规矩之事。”
李遗点了点头
“兄长让我来锦城,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虽然早有预感,但两人相互印证之下,仍是止不住有些意外,乃至震惊。
“兄长,这是为何”
邓良有些涩声道。
李遗摇头苦笑“不知。”
他指了指自己“吾祖籍乃是南中,按理说南中我比你更熟悉。”
然后又指了指邓良,“而锦城这一片,你留守已有十来年,你比我更熟悉,但兄长”
但兄长偏偏就让两人对调。
这是不信任他们了吗
邓良欲言又止,李遗似乎是看出了他的心思,安慰道
“维哲不必如此,兄长这番安排,当是有所用意。”
“哦”邓良看向李遗,“以文轩之见,兄长这是何意”
“应该是怕我们到时候下不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