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面上是长孙皇后主动向皇帝进谏,说自家兄长为外戚不宜为相,然后让他辞相,而暗里是当初房玄龄杜如晦杜淹等一干人,授意一些御史言官上书进谏皇帝,说国舅恩宠过盛,又挑了他一些失误攻击他。
“我没做错什么,凭什么要离开”
“何况我们阿舅如今也在朝为右仆射,”
他也曾为右仆射,但还没任满百日,
他深有不甘。
他就是要留在长安,就是要有朝一日,拿回本该属于他的东西。
“阿兄你当学学晋国公。”皇后感觉很疲惫。
李孝恭曾搭档李靖,为大唐打下东南半壁江山,但武德末年,身为扬州大都督的李孝恭却被诬谋反,被高祖召还京师,然后下狱审问,虽事后查无实据被赦免,但却改任宗正卿,
此后贞观这些年,虽也有些官职,可李孝恭这些年却不问世事,起豪宅建园林,后宅歌姬舞女多达一百余人,整日在家歌舞娱乐。
他还年轻,哪怕再等十年,他也还等的起,甚至再等二十年,他也有这耐心。
“阿兄,你若实在不想去岭南,那我求陛下让你去江南东道,润州也是南朝旧都,也是個繁华舒适之地。”
她想起当初玄武门后,二郎论功,阿兄无忌和侯君集、尉迟恭,房玄龄、杜如晦或并列第一。
沉沉浮浮,一直稳居中枢的却唯有房玄龄。
“侯君集马上要宣麻拜相了,”长孙无忌出声道。
皇后也早知晓此事。
“侯君集、张亮他们都能拜相,魏征王珪这些建成余孽都能拜相,连马周这样的落魄书生都能拜相,为何偏偏我就是不能为相”长孙无忌低沉声音道。
皇后只能一声叹息,
执念太重。
最终皇后也没能劝说动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出宫后,心情郁闷,
“去晋国公府。”
长孙国舅跟晋国公那是儿女亲家,年底了登门拜访也很正常,没人说的了什么。
武怀玉庶次子承业,那是早早就跟长孙无忌订婚了的,长孙家联姻的也是庶出女,但长孙家还媵嫁一女,是无忌弟弟长孙无逸的女儿。这就显得长孙家还是非常重视这门亲事的。
承业生母高惠安,本是宫人,父亲是隋末反王,姐姐是李世民秦王府的刀人高惠通,明面上高惠通已死,但长孙皇后和国舅都知晓这位刀人还活着,只是换了身份在宫外,是六扇门中人,她还生了位公主,皇帝挑了程咬金的嫡次子做女婿。
长孙无忌一路上坐在马车里,心情很烦闷,一会想着这个女婿如今竟也有池阳县男爵,一会想着听说武怀玉早安排好,给这个次子在交州那边置办产业,将来这二房就要在安南交州开枝散叶了,
武怀玉倒是好魄力,也舍得让儿子去那么远。
长子承嗣在长安,次子去交州,三子去吕宋,其它儿子有安排在洛阳的、江州的、泉州的、琉求的、广州的、琼崖的,甚至陇右、燕云、朔方、江西河北到处都有,
这是遍地开花啊。
可是这样做,家族实力不也分散了吗
那些千百年的世家门阀,虽然也开枝散叶,但大宗长房却是格外重视的,要是代代都分家分产,那这家族还怎么壮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