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你我刀刃同当,来日你我衣食共享”
糜旸不禁回忆起,当年他在公安城内向六千精卒许下的诺言。
而随着糜旸的出现,跑在最前方的公安伤卒等人,在看到糜旸的身形后,他们脸上的兴奋之色愈来愈浓厚。
同时他们口中不由得喊出了,糜旸许久未曾听过的两个字。
“糜郎糜郎”
那一年的糜旸不是什么大司马,更不是什么天策上将,他是属于公安城内上下的糜郎
糜旸在听到“糜郎”二字后,他的脸上露出了笑意。
同时他见到前方的士卒正在结阵防御,他不由得呵斥道“全都退下”
糜旸的厉喝,吓得前方本来组成阵型防御的士卒,连忙朝着四周散开来。
这一刻,糜旸与那上百公安劲卒之间,再无任何阻挡。
不久之后,跑的气喘吁吁的一众公安伤卒们就冲到了糜旸的马下。
他们亢奋地围绕在糜旸的身旁,更是将原本糜旸周围的亲军,给挤出了好几步开外。
被挤出来的糜旸亲军,脸上无一不带着错愕的神情。
这群人能不能有点边界感
到底谁才是大司马的亲军呀
糜旸亲军不知道的是,眼前这上百人,是他们的前身。
等到将糜旸包围的水泄不通后,以王安为首的公安伤卒们,纷纷抬起头用亢奋的语气对糜旸说道
“糜郎,您终于回来了
糜郎,您还记得我不,当年就是我将那孙桓绑在城楼上的
糜郎,我刚生了一个儿子,我现在每日都在跟他说我们当年的事迹呢
糜郎
糜郎”
一声声热切的“糜郎”瞬间将糜旸给淹没。
而听着周围七嘴八舌的声音,糜旸不仅不觉得嘈杂,反而心中有着种种暖意在流淌。
这时后方的一众荆州文武,也终于跑到了糜旸的身前。
可还未等他们喘口气呢,他们就看到了糜旸被一众公安伤卒包围叙旧的画面。
这让一众荆州文武不由得惊呆了。
特别是邓芝,他十分庆幸自己刚刚,没下令阻挡公安伤卒。
同时邓芝还想到,只是上百公安伤卒,都造成如今这副混乱的局面了。
要是他提前将糜旸到来的消息透露出去,甚至将迎接地点放在公安城外,那
那种画面,邓芝简直想都不敢想。
而坐在马上的糜旸,也看到邓芝等荆州众文武的到来。
于是糜旸轻抬马鞭,示意公安伤卒们暂且停下叙旧。
在糜旸的示意下,方才还“不听指挥”的公安伤卒们,连忙齐齐停止了话语。
他们纷纷抬头,将目光都注视在糜旸的身上。
糜郎,好似有点瘦了呀。
天杀的梁州,关中,把他们的糜郎给饿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