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这间屋的屋顶不会有事罢」「不会。我方才检查过了,凑合过一夜没甚么问题。
有堵墙塌了小半边,稍有些漏风,方才我也找人重新把墙糊了糊,先把今晚凑合过去吧」
几个车老板言语着,在屋子中间点起了一堆火。
火光把屋子里的情形映照得影影绰绰的。
众人忙完以后,就各自在稻草堆上或坐或躺。他们都是心事重重的样子,各自低眉沉思着,一时间都没人言语。
如此未过多久,那个被丁胖子称作老三'的车老板,抬起头看向了窗边站着,观察着窗洞外情形的丁胖子「咱们走了这么远了,方才捡柴禾的时候,
修房子的时候,都没遇见甚么不对劲的情形,那些说不得的东西应该跟咱们没啥关系了罢大哥」
老三小心翼翼地言语着,言辞间还在避忌一些东西。
他口中所谓'说不得的东西',究竟是甚么,在场众人其实都明白。但众人皆不会把那个东西的名字说出来,好似一说出来,就会被那个东西找上门了一般。
丁胖子拧眉看着窗洞外,窗子外的那片空地上,那堆篝火今下仍旧明亮,映照着四周的情景。
焰火渲染下的四周,只剩林木影影绰绰的轮廓,那些影子随火焰摇曳扭动着,好似又连通着一个未知的世界。
丁胖子心中有些焦躁,对于这种完全脱离自己见知的情形,完全不知该怎样应对。
他听到老三的问话,心里更加烦躁。转回头坐在柴草堆上,他瞪着老三说道「我怎么知道这条路究竟是谁选的要是不走这条路,根本就不会遇到那些怪事情
哪里还用得着在夜里提心吊胆,担忧这些有的没的」
老三见大哥心情不好,挠了挠头,不敢多言。
其余几个车老板中,有个瘦高个听到丁胖子带着质问的话语,心虚地低下了头。
他一低头,便叫丁胖子注意上了他「老六,是不是你选的这条路你个狗的,今晚要是没事还好,今晚要是你要把大家害惨了」
「大哥,我冤枉啊
我完全照你说的,选好了这条路啊。
不是你说人多的地方不好办事,容易叫人发现咱们干的大活吗所以我才选了这条道」老六抬起头,一脸冤枉地说着。
「滚滚滚」
丁胖子不耐烦地摆摆手,打断老六的话。
他垂着头,沉默了一阵,又道「过了今晚,大家就先各回各家,歇息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都不要杀生,不要吃肉,吃一段时间的素斋,散一散那些可能粘在咱们身上的怨气,前段时间咱们干的活儿太多了,身上血气太浓
血气也会招那些东西的」
众车夫心头本就有点惴惴不安,此下听到丁胖子这么说,顿时回想起了自己先前干过的勾当。
一个个更加沉默,内心也更加焦灼难安起来。
车船店脚牙,无罪也该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