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念如海潮般翻腾而起,掀动了此间萦绕的晦暗雾气。
紫红色怨气如火如荼般在雾气里铺张,许许多多或低沉温柔、或清脆哀伤、或尖锐狂怒、或高亢恼恨的声音在雾气里炸散开
“袁郎,只要能救你性命,我甚么都愿意做
哪怕是用我的命来换你的命
我已经决心加入红哀会,我会修成秘法,助你回魂还阳”
“多谢你,多谢你啊梅姑娘”
“我不愿再承受如此煎熬,太痛苦了,太痛苦了”
“把两个人强行绑缚在一起,令他们日夜相对,令他们不得有片刻放松老天啊老天,你怎能对我们这般残忍”
“你今时放松一分,我就能得解脱”
“我若稍微放松一分,我就活不成了”
“何必互相拖累
当初是我起心救你,我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你能不能放过我”
“不能”
“啊啊啊啊啊”
“你非袁郎,你是心肠恶毒的厉诡
你是厉诡”
紫红怨念里,一对男女的声音道出了一场由相爱至相看两厌,终至相杀的故事,故事的主人公,一被称作袁郎,一被称作梅姑娘。
“青州袁梅红哀”紫红怨念在黄稻会众人周围萦绕开,众人看着街道尽头站立着的、那一对周身长满霉斑菌丝,被紫红怨念簇拥的男女,一瞬间就识出了这对男女的身份
这二者已经不是人。
它们是比厉诡更恐怖凶邪,常在青州游行,负有凶名的袁梅红哀
“呵呵呵”
在黄稻会众人道出袁梅红哀这个凶名之时,阴沉的女子笑声便在紫红怨念里倏忽响起伴随着那阵笑声,滚滚紫红怨念化作滔滔怨火,瞬息间在这条街道上铺张开
熊熊怨火于刹那攀附上黄稻会众人周身
一具具稻草人在怨恨气息交攻之下化作了紫红的火炬
那些男尸女尸围堵在黄稻会队伍周遭,按住了一众稻草人们的坐骑、牵着的黑羊,扯下了这些牲畜的皮囊
在那些黑羊、壮马的皮囊下,赫然是一个个衣衫齐整的人
被怨火点燃的一具具稻草人,此下猛然间嘶嚎起来,扑向了地上那些明明有呼吸、有心跳,但就好似昏死过去了的人
李黑虎猛地收回了目光
乌鸦周身振发出惨绿疫气诡韵,与覆盖周身的怨火纠缠不休,在门前撑开了一小块没有怨火覆盖的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