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老人家,这么激一个孩子,实在说不过去。
邹庆功能积攒下今日的家业,自是有些阅历与本事的,可惜他本事与阅历也并不算太大,不然不会只盘踞在一镇之地。
他的城府,却也仅止于此了。
“下一个,我想选您家的景春兄。”苏午看着邹庆功,忽然出声,打断了他的话。
邹庆功眯了眯眼“景春受了点小伤不过也无大碍。
你既想选他”
他回头看向邹景春“春儿,你去和你飞熊兄弟比划比划。”
“是,爷爷。”
邹景春点头答应,继而抬眼看向擂台上的苏午在他看向苏午的这一瞬间,内心忽生出难以言喻的恐惧感,好在此般恐惧感只存在了一个瞬间,随着苏午念头一动,邹景春心中的恐惧感就被遮蔽了下去。
他先前以大威德金刚相降示于邹景春心神间,给邹景春的神思间打下了深刻烙印。
如他不遮蔽住对方面见他时,内心自生的恐惧,那么对方就休想与他毫无顾忌地交手他也想看看,邹庆功心神里频频念及的所谓撒手锏,究竟效用如何
“邹景春,家传螳螂拳。”
“李飞熊,家传反耳巴子拳,方才学会了螳螂拳架。”
邹景春闻言笑了笑,看着对面少年人,先前他观这个少年人,总觉得对方有些神秘,此时与对方面对面,反而觉得对面平平无奇了。
他摆出螳螂拳架,苏午跟着摆出他家的螳螂拳架。
台下响起一阵窃笑声。
邹景春心神出奇地平静,道一声“请。”
“请。”
唰
台上两只螳螂身形交错,拳掌如刀或斩或切或割,在短时间内交手了数招
“你确实比你弟弟强上不少。”苏午笑了笑,先前那扇已经对他关上的灵感之门,此时随着他与邹景春交手,渐有开启的征兆但这还不够
当下这般强度,还不够叫他积攒起足够的灵感,撞开那扇门
“你的撒手锏呢
使出来罢
再不使出来,就要败了”苏午骤然沉喝一声
在邹景春心神间,原本平平无奇的李飞熊,此瞬骤然化作了一尊等人高的绿衣螳螂,这尊螳螂挥舞双镰,斜十字般斩向他的身躯
他心神难以抑制地颤栗起来
李飞熊在他眼里,变作了收割人命的螳螂恶诡
不使出撒手锏,自己不仅会败,还会有生命危险一念及此,邹景春双手骤在胸前结成剑指印,剑尖却抵在他自己的眉心,他一脚不停践踏地面,口中同时念念有词“请受享我家祭祀周边神灵上身,请受享我家祭祀周边神灵上身,请受享我家祭祀周边神灵上身”
伴随着他不断念祷,一缕缕凛冽阴冷的诡韵,骤然缠绕在他的身上
一丛丛漆黑发丝从他周身毛孔生长而出,遍覆其周身,其身躯在刹那间膨胀壮大,化作了一头满身披覆黑毛的黑猩猩
这头黑猩猩满身黑毛,又在短时间里,被邹景春的自性影响着,骤然转作雪白色。
黑猩猩化作了白猿
白猿张臂,在遍身凛冽诡韵包裹之下,揽向了振翅而起的绿意螳螂
“神打”
“竟是神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