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振挥舞着马鞭,赶着马车往城内奔去,说不定,还能在城里混上一顿饭,虽说是宴请老爷们的,但他们这些下人,还能分上一些馕饼炖肉,
“哦,竟有此事。”
徐长文暗自琢磨一番,既然上官能宴请这些人,说明是几位大人已经商议过,就不知这一次售卖的田地,会不会是自己想的那一样,毕竟自己呈报的折子,已经送入贾知府的手中,
几乎是一路疾驰,前面就是金陵城的城门,
城内,
各处商铺已经点燃烛火,上了灯笼,城南街口,遥望镜湖的一处高坡上,更是热闹非凡,张灯结彩,此处,就是江南有名的酒楼,江南春酒楼落座于此,
酒楼大门处,
人马喧嚣,官轿,马车,还有不少商人,徒步请前来,人人带着礼物,手持拜帖,在院门前填了字报,这才允许入内,
酒楼大堂入口处,
江南织造局沈万和沈大人,亲自穿着一身官袍,在门口迎接,不管何人来此,都是勾手相迎,给足了面子,原本园林一般的大堂,如今也换了摸样,四周不用之物,早已经移走,东首的的墙壁上,挂着一副金陵四县的堪舆图,图纸上几乎都是四个县画出的税田,还包含了那些开垦,却未留在官府备案的田亩,也都一一在图上显示,
有不少士绅见此,发现自己偷藏的地也在其中,脸色怎会好看,但是府衙那边,虽去了人,几位大人却一直避而不见,显然是定了下了章程,想到江南这边官场暗流涌动,许多人算是吃下这个闷亏,只等着今日,看能不能占一些便宜。
此外,
还设下一张桌子在高台上,高台两侧,则另外围上一张张桌子在外面,不少士绅,还有豪商,已经在此落了座,在相互认识的,各自抱拳点头,围在一起,小声谈论着,
“文兄,你怎么也来了?”
一位身形消瘦,穿着华丽长袍,显得极为精干的中年男子,转头问向对面一位身材发福,面有善意的李员外,二人既是同窗好友,又是同乡之情,能在此遇上,也算是金陵有头有脸的人物,一桌其余的人,也不算陌生,只不过没有二人熟络,
“哎呀,能不来吗,府衙几位大人可是把金陵能看上的,都发了请柬,你没看见整个大厅摆了多少张桌子吗,”
说者有意,听者留心,桌边的人都偷偷打量下四周,果真,摆下的宴席却有不少,人这一会的功夫,来的七七八八了,几乎都快坐满位子,就连知府几位大人,也都上了高台的座位,在那不知道说些什么,
“文兄,你给个实诚话,今个所谓的买田,里面可有什么说法啊?”
却不知这一问,反而换来的是笑而不语,这位文兄神神秘秘开了口;
“诸位,今个买田可要看仔细了,另外,银子或许不好使了,”
留下一句话,便不再多言,一桌围坐的人不明所以,什么叫银子不好使了,还想再问,却见外头几位金陵主官,还有下面的四位知县,也一并上了台上的桌子坐下,算是陪坐于此,
只等人一到齐,就要说道说道。
徐长文脚步匆忙,匆匆赶来,到了大堂台上,寻见徐东已经落了座,三步并两步,到了位子上,和安宁县县令唐青文,上虞县县令李正川,还有金陵知州江细雨等人见了面,各自抱拳施礼,这才安稳坐下,
“徐兄,知府那里可有什么说道?”
“长文兄勿要着急,为兄也是刚来,并未听说府衙那边有何蹊跷,不过想来县里面的那些田亩有了着落,咱们今个来不过是走个过场,负责盖印填写契约的,也不知今日这盖章的手可累着。”
徐东呵呵一笑,若是几位大人没有确切的手段,绝不会鲁莽行事,徐长文心中明了,看样子,自己那封奏疏,多少是起了一些作用,就不知苏会长会不会出手了,百姓的赈灾粮食,已经消耗了大半,再不补充,月底都无法支撑,
“只要粮,不要银。”